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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好奇:“是什么?”
沈傲神秘一笑:“以后和你說。”
一個假扮衙役的公子,一個可能獲罪的富家小姐。
少年少女手拉著手,并排躺在小床上,誰的心里都沒有旖旎心思,星月江色清,屋內只有淺淺呼吸聲。
這是值得珍惜,需得銘記的時光。
船靠岸那天,沈傲沒和甄柳瓷一起走,他換上衣服,回了沈府。
還沒人知道他要回來,門房下人見了他欣喜地去給沈母姜茹報信了。
姜茹和沈傲隔著院子剛見一面就開始流眼淚。
她拉著沈傲的手:“腿養好了?可落下什么病根嗎?”
沈傲搖頭,問她:“沈相大人呢?”
“最近朝中事情多,你父親回來的晚,你哥哥許是過一陣就回來了。”
沈傲的哥哥現如今就戶部任職,正七品的金部員外郎。
姜茹又道:“你這次回來可是想明白了?千萬別在和你爹對著干了,休息休息,娘從侯府給你請個好先生回來,你準備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
沈傲抿了抿嘴,想了想:“娘,我有喜歡的人了。”
姜茹一愣,而后道:“這是好事,是哪家的千金?父親是何官職?母親出身誰家,我可認識?”
沈傲低頭輕笑一聲:“是杭州富商之女。”
姜茹不知作何反應,只說:“這出身不高,你父親不會同意的,他原是給你相看好了一位貴女,若你沒惹出這些事來,也是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沈傲沉默片刻:“娘,你是知道我的。”
姜茹有了些怒氣:“你知你父親是那樣的性格,又偏要和他對著來!也不知你找個這樣的女子,是不是為了故意氣你父親!”
說話的功夫,沈羨回來了,見到沈傲也是很驚喜,兄弟二人寒暄幾句之后沈傲便問了戶部尚書呂兆和楊總管之事。
沈羨說道:“歷朝歷代都有這樣的事,呂大人行事不正,可楊總管也是個不禁查的,里里外外牽扯出不少事,難翻身了。”
沈傲急道:“可提供貢緞的甄家是無辜的啊。”京中已有消息,甄柳瓷五天后受審。
沈羨又說:“無不無辜……現在陛下都覺得楊總管有罪,你說這甄家如何脫身?”
沈傲想了想,果然,這件事最終也只能去找沈相。
天色全黑的時候,沈相回府了。
京城的冬天比杭州冷太多,滴水成冰。
沈傲守在沈相回宅的必經之路上來回踱步,心里盤算著說辭。
他雙手凍得發紅,只好來回搓著。
過了許久,遠處亮起燈籠光,下人提著燈籠為沈相照路,沈相穿著一件黑色皮毛大氅,身形高大,不怒自威。
這父子倆身量相當,更幾乎長了同一張臉,只不過一個年輕莽撞,另一個經過歲月洗禮更顯沉靜威嚴。
沈傲咬著牙上前:“大人……”
這倆字剛出口,沈相便帶著一陣寒風從他身側走過,一眼都沒看他。
下人們低著頭,瞥來視線,也很快收回。
沈傲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卻又無奈松開。
沈相回了屋子,姜茹上前替他更衣,小心道:“可見到傲兒了?”
沈相看了她一眼,不語。
姜茹更試探道:“孩子知錯了,所以才回來了。”
“呵,”沈相輕蔑:“他可不是知錯的樣子。”
“我寫信給他叫他回來參加明年春闈,沒多久他就回來了,許是已經想明白了,只是拉不下面子和咱們說軟話。”
沈相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他哪有什么面子!”
姜茹安撫:“你從前不也說他比羨兒聰明,又說過他像你,現如今他愿意科舉,這不是好事嗎?”
沈相沉吟片刻,招呼下人道:“讓二公子明日一早來我這回話。”
下人恭敬:“二公子還在院子里呢,好像是有事和您說。”
沈相看了姜茹一眼,姜茹心中一緊,然后看著沈相走了出去。
夜里更冷了,好像燈籠中傾瀉下來的光都是凝固的。
沈相披著大氅,站在門口,問沈傲:“你有事?”
沈傲垂首站在院里,不說廢話:“呂楊黨爭,上交貢緞的甄家商號被構陷實屬無辜,請父親撥亂反正,還甄家清白。”
沈相靜思片刻,目光沉沉,問他:“你為何替甄家說話?”
沈傲恭敬:“甄家小姐甄柳瓷,是我心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