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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不知道她說這個是什么用意,還未回答,甄柳瓷就繼續道:“你娘是皇后娘娘的閨中密友,皇后娘娘……”她喃喃:“我做一輩子生意,做到大皇商,也未必有機會見皇后娘娘一面。”她輕笑。
“咱倆本不是一路人,若不是你犯錯來了杭州,你可以在京城做一輩子高官子弟,我在杭州做一輩子富家小姐。都是好日子,沒有對錯高低之分,只是咱倆本不該有交集。”
“那日你走后,我本是怨你的,可謝先生說了你的出身家世,我就理解你了。如果你一早告訴我你的出身,那句話我都不會問出口。”
沈傲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甄柳瓷看著他:“就是,你沒辦法入贅給我。但如果你想在我身邊那就在我身邊,咱們倆你情我愿,等你想走了,我給你一筆銀子,送你走。”
沈傲品了品這話,莫名有股熟悉感,像是他之前說過的混賬話。
他定定看著甄柳瓷,問她:“你想了這么久就想出這些!?你就不想給我個名分!”
甄柳瓷斂眸:“你家世太高,我給不起你名分。你父親也不會允許我給你名分。”
沈傲還要說話,不遠處忽然傳來說話聲,甄柳瓷趕緊捂著他的嘴,把他的腦袋往下按。
幾個山匪小心地朝這邊靠近,見沒有官府官兵后便用火折子點起火把。
“我們從這往下找,分幾個人從下游往上找,一寸一寸找,一根頭發絲都別漏掉!”
火光散開,甄柳瓷屏息定睛看著過來找人的山匪,足有六人,打著火把沿著河床仔細尋找線索。
山匪們找的細致,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過了約有一炷香的功夫,忽然有人騎馬靠近。
沈傲疑問:“這人是誰?看穿著不像山匪。”
甄柳瓷沒回答,只等著那人走到火光下這才看清面孔:“是鼎正作坊的人。”她解釋:“甄正祥不會直接聯系山匪,這鼎正作坊算是中間人,甄正祥的書信郵寄給此人,他再來傳口信。”
來人正是鼎正作坊的馬坊主,他找到這伙山匪的領頭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問:“怎么連著兩三天毫無進展?”
那人道:“衣物首飾到是找到了些,只是找不到人。”
馬坊主嘖了一聲:“杭州催得緊呢,尸體交上去杭州那邊才給錢呢……”
山匪:“我們當家的合計著,不如找個身量體型相當的,殺了送到官府去,總之讓官府公布了死訊再說。”
馬坊主嘿嘿一笑:“我也是這個意思。”
山匪又道:“我們當家的問您,杭州那邊會不會不給結錢,畢竟是一大筆銀子,我們也是怕白忙一場。”
馬坊主不耐煩道:“盡管放心,這些日子往來的書信我都收著,他不敢不給錢。”
山匪眼珠子一轉:“那日后若是拿著這些書信威脅,豈不是還能再從杭州那弄點錢花。”
馬坊主哈哈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甄柳瓷和沈傲交換個眼神,這就是可被抓到的破綻。
所謂蛇鼠一窩,甄正祥找到的這鼎正作坊的馬坊主本就是見風使舵陰險狡詐之人,能做出看甄家有難處趁機漲價這種事的人,又有幾分可靠呢?
當初馬坊主在杭州找到甄正祥,也是因為他看出甄正祥是見錢眼開的人,才會請甄正祥來游說甄柳瓷同意漲價。
甄正祥與這種人合作,就要做好被背叛的準備。
這馬坊主和山匪商議好要送一具假尸體來這山下等著被官兵發現,而后山匪便走了。
等了半個時辰,待人走遠了,甄柳瓷才從林中鉆出來,她拍拍身上的土,對沈傲說:“咱們再在車上將就一宿,明天進城去府衙調兵。”她想了想:“得先把這馬坊主壓住,然后在去他的住處搜,別讓他有機會銷毀信件。”
她邊走邊說:“回頭我得寫信給杭州,送點銀票過來,讓這蜀中府衙幾個月之內好把山匪清了,最好是趕著過年前。我估計這府衙也苦山匪久已,只是這些地方官府從戶部要銀子需要層層手續,不如我直接捐錢來的直接。”
甄柳瓷走出很遠,才察覺身后沈傲并無動靜,她回頭看了看,他倒是也沒做什么,只是沉默地跟著他。
“怎么不說話?”她問。
“說什么?”沈傲臉色不好。
甄柳瓷:“別在這時候發脾氣,咱們有正事要做呢。”想了想她走過去,握了握沈傲手。
原以為沈傲會發小脾氣甩開她的手,卻不料他緊緊握住那只手,看著她,眼睛微微濕潤。
“我能理解一些你當初的感受了,我真是畜生。”
謝翀說甄柳瓷比他成熟,這話不假,她太成熟了,成熟到過于理智,現實到有些悲觀,她說出的話總是讓沈傲沒有立場去反駁。
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我不說大話了,你且看我如何做吧。甄柳瓷,我就是要入贅給你,我一定要入贅給你,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