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腔述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道聲音又笑道:“姐姐是說這里的花?這里的園子?抑或是這里的人?”
另一人似乎有些焦急,聲音里透著嬌怯:“你這丫頭胡說些什么,什么人?什么花?若是這話讓別人聽去可怎么好?”
聽到這里君瀾已認出說話的人正是昨日宴上的柳家姐妹,他二人在這里說些閨閣私話被自己聽到可不好,即刻想帶著月露離去,不料,那個被喚作珍娘的女孩兒說道:“姐姐真就看不上沈家的四公子?”
他的腳步剎那停住,她們說的人是年舒!
那一邊靜默無聲,珍娘又說道:“雖說沈家乃商賈之家,算不得什么清流門楣。可是姐姐自來這里也瞧見了,這園子處處雕梁畫棟,亭臺水榭無一處不精致華美,昨兒宴上的菜肴皆是珍饈奇肴,便是天京城的公侯王爵之家也不常見,到底是皇商,姐姐若嫁到此處也算得了個好去處。何況那個沈四公子瞧著也算周正,比起那些富貴錦繡堆中好吃懶怠之輩好多了?”
“妹妹今日不知哪里聽來些渾話”,那個年紀稍大的柔娘似是生了氣,“好端端把我和沈四公子牽扯進來作什么?你才見過他幾面?又怎知他與那些紈绔子弟不同?”
“姐姐真不明白爹爹的意思?昨兒夜里,我還聽見姑母同爹爹說他要考科舉,入仕途呢!”
“這丫頭怕是真想得個好人家了,成日里不著調,可不瘋魔了?”
“姐姐,我是真心為你打算,咱家雖瞧著風光,但空有爵位,無人支憑,里子已空,若不是如此,芳姐姐怎肯嫁個寒門子弟,還不是想著那人父親是御史臺臺鑒,在圣上面前得臉嗎?”她嘆氣道,“四月里,她出了閣,咱們姐妹又少一人說話了。”
“好端端說這些喪氣話作甚么,”柔娘嘆口氣,隨后又笑道,“妹妹這般感慨我與芳姐姐的婚事,難不成自己也想著哪日得個好去處?”
“姐姐,你怎么渾說到我頭上!”珍娘捻著手中的一枝梅花向柔娘打去。
柔娘作勢一躲,又呵呵笑道:“妹妹可別賴皮,只許你渾說,便不許我猜測了,可見平時日爹爹嬌慣了你,我們是沒法子,只求皇天菩薩保佑,日后讓你得個厲害的夫婿好好管教吧!”
“你越發沒正形了。”
二人在梅林間嬉笑打鬧起來,一時不察,竟與站在雪地中發愣的君瀾碰了正著。
雙方皆有些驚訝,月露首先醒過神來,向柳家二位小姐行了禮,君瀾亦隨后拱手道:“見過兩位表姨母。”
一想到方才與姐姐的私密話可能全被眼前的人聽去了,珍娘登時沒了好臉色,“誰是你的姨母!哪里來的不知禮數的混小子,站在人后不出聲?”
君瀾知她疑自己偷聽,耐心解釋道:“小侄方才經過這園外瞧著梅花俊俏,正想進來欣賞,不料與兩位姨母撞上,驚擾二位賞花雅興,是小侄的不是,還請二位原諒。”說著他又深深一偈。
珍娘道:“這么說你沒聽到。。”
柔娘扯扯她的衣袖,她禁了聲。制止珍娘后,她自己走上去,扶起君瀾柔聲道:“快別行這般大禮,美景醉人,原是我們姐妹忘了形,怪不得別人。”
上下打量君瀾一番,她認出他正是昨日宴會上提議雙硯的人,不由問道:“你是沈家孫少爺?”
君瀾點頭,珍娘亦想起宴上的事,在旁撇嘴道:“原來是你,什么破落戶也配!”
“珍妹妹!”柔娘喝道,“不可無禮!”
她又對君瀾賠禮道:“是我柳家管教無方,還請小少爺不要放在心上,待得回去之后,定請爹爹對妹妹責罰。”
“姐姐!”珍娘委屈至極。
柔娘橫她一眼,對君瀾道:“不打擾小少爺賞花之興,我們這便回去了。”
君瀾拱手告別,她姐妹二人亦離去。
她們未走多遠,珍娘尖刻的聲音已從風中傳來,“姐姐,那小子不過是個奴仆的兒子,你何需客氣,與他多說會子話,也是失了我們的身份。”
霜風又起,君瀾臉色蒼白如雪,月露瞧著不忍心,上前勸道:“小少爺不必多想,夫人是極疼你的,那些人的話又何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
宋君瀾抱著摘好的梅花去到福韻院時,月染親來領了他進正堂。她一面挑簾,一面喜悅道:“夫人快瞧,小少爺給您折的梅花多俊。”
進屋的時候,君瀾瞧著年舒和柳氏姐妹都在。他已不似梅園里那般頹喪,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外祖母,你可喜歡?”
柳氏看著月染手中捧著的紅梅十分歡喜,直吩咐人找瓶子插起來,“擺到屏風旁的紫檀花架上,我時時看著心里舒爽。”
她向君瀾招手讓他到自己跟前,握著他的手道:“有些涼了,以后這些事讓丫頭們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