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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執行完畢,角色栗蘇的數據成功調出。
依然是復雜如亂麻般的程序代碼,毫無規律地纏繞成一團。
賀星寰面沉如水,逐字逐句認真看了起來。
半小時后。
賀星寰離開后臺,深深吐出一口氣。
——數據檢查結果并無異常。
復雜倒是仍舊復雜,但稍加時間和耐心,便能全部厘清。
進行溯源后,每項數據都在本地庫內有記錄與關聯,除了他以外,沒留下任何外來黑客的攻擊痕跡。
回過神來,賀星寰才恍然驚覺,分明是查栗蘇,自己竟也跟著出了一身冷汗。
他如釋重負地抹掉冷汗,倒在床上,頓了頓,終究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幸好沒有異常。
這代表賀星寰先前的猜忌全部不成立,栗蘇是貨真價實的異時空數據生物。
同時說明,在掌機沒有聯網,從頭到尾處于脫機狀態,且有他的黑客技術監督情況下,栗蘇是絕對純粹的、值得交付信任的存在。
他仍然可以相信栗蘇。
這真是太好了。
困倦的賀星寰合上眼,很快陷入深度睡眠。
而在此刻,沉浸夢鄉的他尚不知曉,明日又將發生怎樣的暴亂。
第37章
次日正午。
關到發臭的楚天祿終于被允許離開囚禁室。
他捂著腹部傷口,慢吞吞挪動著步子。即將推門的剎那,手劇烈顫抖,遲遲不敢用力。
踟躕許久,終于橫下心,一舉推開大門。
多日未見的日頭毒辣,晃得眼睛生疼。小少年穿著染血囚衣,面色蒼白地站在囚室門口,左右張望。
空蕩蕩的。
確實沒有一個人影。
烈日下,楚天祿怔怔地佇立良久。
直至熱汗淋漓,額上匯聚的汗珠不堪其重,滾落時直直滴入眼中,激起一陣咸澀的刺痛。
他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想抹掉眼眶中的熱汗,卻始終不得要領,越抹越多,最后踉蹌著倚在門上,哽咽著啜泣起來。
遠處樹蔭下,白敘安有些不忍心地看了賀星寰一眼。
賀星寰頭頂巨大的黑色墨鏡,雙手交叉于胸前,表情紋絲未動:“看老子干嘛?老子再帥,也不能隨便亂看。再看收費。”
白敘安嘴角抽了抽,堪堪忍住吐槽欲:“老大,說真的,他槍也挨了,刑也受了,禁閉也關了。私自上戰場那事,悔過書不知道寫了多少份,沒有功勞好歹有些苦勞。一個剛滿18歲的小屁孩,毛都沒長齊,至于嗎?”
“18歲?18歲怎么了,做事就可以沖動任性,完全不顧后果嗎?”
賀星寰扯著嘴角,語氣涼薄:“老子18歲的時候,已經背上整個團的身家性命。要是照他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胡來路子,早該團滅到骨頭渣都不剩。”
白敘安登時無言以對。
要說賀星寰這人,別的不說,單拎出人生經歷來,也絕對擔得起少年天才一詞。
自幼習武,聰慧多識。年僅九歲時臨危受命,毅然率領全團潛至星海。往后十余年間,更是二話不說將星盜團挑在肩上,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不僅如此,而且以獨到的眼光、堪稱驚才絕艷的才能,把團隊越做越大。十幾年過去,他們首丘竟搖身變成了全星際最大的盜匪團體。
放眼整個世界,很難想象有誰能與賀星寰相提并論。
在白敘安沉默期間,新船工顧礪寒如約出現。
他的頭發是純正黑色,大熱天的,穿黑衣黑褲,看上去黑不拉幾的模樣,偏偏舉著白到發光的遮陽傘,緩步走到楚天祿面前。
“汝何故哭泣?”
聽見這莫名其妙的詢問,楚天祿的哭聲瞬間一滯,隨即滿頭霧水地抬起頭,帶著哭腔懟道:“你誰啊?亂七八糟說的什么玩意兒?”
顧礪寒神情肅穆:“吾奉命前來,引領汝未來之道路。”
“哈!?”
那頭陸續響起爭吵聲。
準確來說,用單方面爭執來形容,似乎更加貼切。
尤其在顧礪寒轉述了賀星寰原話,要求楚天祿先從最底層修理工做起,跟著他當一段時間的徒弟后,楚天祿那不可思議的質疑聲幾乎要揭破天去。
“你誰啊?技術比我牛很多嗎?”
“靠,你算老幾?憑什么要我給你當徒弟!”
爭執聲量越來越大,混雜著文白參半的中二發言,吵得賀星寰好生頭疼。
他按了按太陽穴,向白敘安道:“行了,就這么辦吧。我走了。”
沒等回答,他便轉身離開。
前前后后加起來,賀星寰為這事算是操了不少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