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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興炎的父母和吳曉紅也認識,吃飯之前程輕黎就打好招呼,自己和蔣司修的事情讓在場知道的人先不要講。
不過仔細算,這飯局上的人,除了姚興炎都知道。
柯巖和ariel憋了一整頓飯,吃完姚興炎有事提前拍屁股走人,程輕黎站起送他出去時,并排做的這兩個人才有機會交流。
柯巖把桌前的幾個玻璃杯排開:“那天程輕黎跟蔣哥過來收拾東西,我開門看到他們兩個,還管他叫哥,尷尬死了。”
說完他又撞ariel的胳膊:“你知道為什么不早給我說?”
ariel看了眼不遠處站在玻璃門前的程輕黎,心說我知道的方式比你有沖擊多了,沖擊還沒過,沒想起來給別人張口。
她視線收回,瞥柯巖一眼,拽著不標準的普通話:“我中文不好。”
柯巖:.........
“我只比你早知道半天。”她夸張地比手勢,還在糾結要不要把她是怎么知道的告訴柯巖。
實在太有沖擊性,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憋在心里好難受。
ariel望了望不遠處墻角的射燈,眼睛有點酸,好想哭。
......
柯巖對程輕黎不想跟他結婚這事沒什么反應,老實講,他也不想結,結婚對他來說還沒有打游戲有意思。
不過程輕黎一天到晚催他還那二十萬,大少爺有點煩。
他直接打電話給了蔣司修,一口一個哥叫得親熱:“你能不能管管她,一天三通電話的打,知道的知道她在催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想跟我談戀愛。”
“求求了哥,勸勸她,我現在實在沒錢,我媽什么時候把我的卡解凍了,我一定第一時間把錢還給她。”柯巖求得情真意切。
蔣司修右手輕輕敲了桌面,放下手里的筆,掃了眼在廚房烤蛋糕的女孩兒的背影,很清淡的口吻,公事公辦:“欠我們家的錢要還。”
柯巖:......
他總覺得莫名被塞了一口狗糧。
......
程輕黎安穩在蔣司修的地方住下,期間吳曉紅打來兩次電話都被她搪塞過去,雖說和蔣司修重修于好還沒有正經八百給父母說過,但她表明了態度,不會聯姻,跟柯巖更是不可能。
柯巖那邊也跟家里早就說過了。
程輕黎不抗拒的時候他也還能配合勉強試試,現在對方都找到她的“幸福”了,他再不識相就有點上趕著了。
他也不是沒人要,還是跟程輕黎當兄弟比較合適,沒錢了還能問她借。
吳曉紅生氣,但又沒辦法罵程輕黎,母女倆進入了二十年來最長時間的一次冷戰。
程輕黎逐條分析,和她媽辯駁和柯家結婚也沒那么多好處時,蔣司修就在不遠處的餐桌旁辦公。
他穿了柔軟的米白色襯衫,銀色鏡框的眼鏡放在右手側,他盯電腦太久,不大舒服,剛摘下。
程輕黎癱在沙發上,目光飄飄忽忽,近乎貪婪地去掃那張側臉,她青春期凝望這樣的側影太久,有時甚至忘了正面仰頭看他是什么樣子。
她是妹妹,那個無論在他面前是哭是笑,怎樣作怎樣鬧都會永遠被他保護的妹妹。
聽筒里傳來電流混雜的人聲,一下下敲擊她的耳膜,她卻像聽不到吳曉紅的話,視線黏在不遠處的那人身上,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他呼吸的節拍,從這其中窺探她青春期喜歡他時,他的樣子。
盯了半晌,轉身側臥進沙發里,撩著毛毯拉高,下巴縮進去,偷偷笑。
嘴上還在敷衍回吳曉紅:“知道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了?”吳曉紅被她這語氣氣到。
程輕黎也不想多說,繼續敷衍:“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掛了,”她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再之后沒等吳曉紅同意,直接先斬后奏地掛斷了電話。
蔣司修前兩天才去過一趟慕尼黑,今天晚上六點才回到柏林,從車站出來先拐了趟實驗室開了個會,再回家處理文件。
昨天一晚上就睡了四個小時,精神有些頂不住。
晚上十一點半,程輕黎去浴室洗澡時,他躺在床上,眼皮撐不起來,先一步睡著了。
二十分鐘后,程輕黎從浴室出來,兩手用干毛巾搓著頭發在客廳找吹風機時,聽到茶幾上的手機響鈴。
是蔣司修的手機,他剛進房間忘了帶進去。
她停了擦頭發的動作,走過去看了眼,是章恒益,那個在加州時接診過蔣司修的心理醫生。
三天前他打電話過來,也是程輕黎接的,所以她知道了這件事,她沒多想,拿起手機,接起來。
她最近知道了好多事情,包括先前屢次讓她傷心,蔣司修避而不談的手機密碼——一直是她的生日。
章恒益最近都在國內,打電話也是問蔣司修有沒有可能回去,想跟他聚一聚,再過兩周他也要回加州了,再見不知道又是什么時候。
程輕黎跟章恒益說蔣司修在睡覺,又跟他講了蔣司修最近的工作安排,暫時都要在柏林,近一個月內不會有機會回淮州。
章恒益頗為遺憾地感嘆,通話結束前,送了一個國人愛送情侶的祝福,說百年好合。
程輕黎笑了,撥著濕發尾,很清脆的聲音說謝謝。
再掛電話,她從沙發站起來,往臥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