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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建河不僅送了單反,還送了幾個鏡頭,東西不輕,程輕黎拿起來確實有點困難。
但蔣司修沒有要幫忙的想法,看著她抱著一大堆東西,搖搖晃晃地往樓上走,隔了點距離跟在她身后,一起往樓上去。
程輕黎上到一半,回頭看了他一眼。
蔣司修感覺到視線,抬頭。
一樓蔣建河因為接電話去了陽臺,溫蘭則在廚房洗水果。
兩人短暫地對視兩秒,蔣司修聽到程輕黎說:“我屋子空調壞了,等會兒能去你臥室呆會兒嗎?”
這兩天熱,睡覺前還是要開會兒空調。
還沒等蔣司修說話,程輕黎又道:“我想去你房間跟我老公打會兒電話。”
第33章 8.04/二更
“.........”蔣司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老公是誰。
每天晚上跟她打視頻的那個狗崽子男朋友。
仿佛為了驗證他的猜想, 女孩兒抱著東西囁嚅了一句:“每晚都要打呢。”
“.........”
蔣司修看她抱東西抱得吃力,右手伸出本來想幫她托一下,此時收回來。
“哥?”程輕黎看著他的臉色, 重復了一遍, “等下我想去你房間。”
蔣司修目光從她臉上劃開, 說不清是什么想法,只是伸手撥開她, 繞開, 往上:“空調壞了找人修。”
程輕黎噠噠噠地跟上去:“那怎么行, 都這么晚了,修空調的人家也要睡覺, 再說還會耽誤我過生日,我等會兒還要吃蛋糕......”
“那你熱著。”蔣司修聲音冷著。
他這話說得太硬, 程輕黎在他身后小聲切了一下, 蔣司修被她的聲音擾亂思緒, 站住腳,再接著就是小腿結結實實地又挨了一腳。
這丫頭最近越來越喜歡踹他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壞毛病。
掐著腰輕喘氣,蔣司修沒忍住轉身, 勾著程輕黎的手臂把她帶到自己身邊,聲音帶了教訓的意思:“誰教你的,不開心就動手?”
程輕黎才不怕他, 抱了滿滿一懷的東西,貼著他站, 瞪著他, 牙尖嘴利:“你吵我,我找我男朋友揍你。”
站他面前的人瞪著兩只眼睛狠狠剜他, 蔣司修被她氣得不行,握著她的胳膊幾乎把把人帶到懷里,揚手像打她,但視線掃了一圈不知道往哪兒落。
打屁股那招用一次就行了,第二回 不管用。
蔣司修凝著她的臉,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半晌,松開她,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去。
“要蹭空調下去蹭。”撂下一句。
不過蔣司修雖然這么說,程輕黎最后還是去了他的房間。
程輕黎沒撒謊,她房間的空調真的有問題,只不過她昨天就發現了,今天白天出門卻沒喊酒店的人過來看。
就是想晚上能過來找蔣司修。
此時她抱著平板和手機推開蔣司修的門,往里探了探頭。
蔣司修的臥室從不鎖門。
程輕黎從小身體不好,吃得少,長得瘦,喂什么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小時候沒少生病,有一次半夜發燒,她燒暈了從房間出來找人,溫蘭和蔣建河的房門鎖了,蔣司修的也是。
她燒得難受,聲音和力氣都小,半夜三更沒把房間里熟睡的人叫醒,忍著難受回去睡覺,第二天早上等家里人發現她已經病得很重了。
溫蘭嚇了一跳,坐在程輕黎床邊一直喊她的名字。
那天蔣建河公司有事很早就走了,蔣司修從樓下上來,想跟溫蘭說自己去上學,看到幾乎昏倒在床上的程輕黎。
那會兒蔣司修還在上學,程輕黎也不過才十歲。
他最后沒去學校,請了半天假,跟著溫蘭一起把妹妹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燒得太嚴重,有轉肺炎的傾向,溫蘭難受得掉眼淚,給程宏偉和吳曉紅都打了電話說情況。
后來程輕黎清醒一點,溫蘭打電話不在,程輕黎抱著被子在床上眼淚汪汪,拽床邊蔣司修的衣服,說昨天晚上去敲了門,沒叫醒他。
自那之后,在家里蔣司修的臥室就再也沒鎖過門。
酒店的洗浴用品是清淡的茶香,程輕黎的頭發披在肩后,沒完全吹干,水珠順著后頸滾進衣服里,她抬手摸了下后脖子,按著門把往里張望。
“哥哥......”她對著立在桌前背對她的人叫。
蔣司修本來晚上還有正事處理,但想到她要來自己房間跟男朋友打電話就心煩。
在電腦前坐了半個小時,材料上一行字也沒看進去,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捏了捏手里的鋼筆,無奈地談了口氣,回答那邊:“干什么?”
程輕黎按了按臉上的面膜,閃身進來,語調輕快:“說了來你這里跟男朋友打電話嘛。”
蔣司修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看電腦,右手的筆放在身前的茶幾上,沒搭話。
程輕黎走到床頭,撿起空調遙控把溫度再挑低了點,之后點了點床鋪,禮貌地問遠處的人:“我能坐嗎?”
女孩兒穿著淡粉色的睡裙,站在那兒像朵含苞待放的水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