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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奇偉已經在國博后門等他了。巷子里挺冷的,小風絲絲地吹著,他縮著脖子跺腳,看到章曉走出來立刻嗷嗚一聲撲過去,緊緊抱著他。
“冷死哥哥了。快回家,我有個好消息跟你講。”他亮出一張超市購物卡,“我老板今天給我的,說上個月營業額不錯,當做發獎金了。咱們去買點兒什么打火鍋吧?”
章曉點點頭,精神不太好。
高穹站在他身后幾步,盯著與他勾肩搭背的杜奇偉。
他第一眼就知道,抱著章曉的這位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哨兵。
章曉回頭沖他揮揮手:“明天見。”
高穹點頭應答,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杜奇偉好奇極了:“靠,長得不錯啊。就你喜歡的那個?”
章曉承認了。
“怎樣怎樣?現在有什么發展?”杜奇偉又興奮又激動,猛搖章曉的肩膀。
“他剛剛說想請我吃飯,我沒答應。”
“為什么?你傻啊你。”杜奇偉不解道。
章曉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說:“今天主任找我談話,說了些工作上的事情。我問他能不能把我和那個哨兵分在同一個小組,就跟單位里另外一對哨兵向導一樣,組合起來。主任不答應,還跟我說讓我少跟他來往,否則對我沒好處。”
杜奇偉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連忙攬著章曉的肩膀:“別沮喪,跟你分享個好消息。我最近不是在跟拍那個當紅影星的私生女么,被我拍到了!”
他拍拍自己挎包里的相機,一臉自得:“拍了很多照片,收獲頗豐。”
章曉打起精神祝賀他。杜奇偉四處看看,這是一條空寂無人的巷子。他壓低了聲音跟章曉說:“而且我還發現,那小姑娘是個哨兵。”
章曉吃了一驚:“女性哨兵?那很少見啊。”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年紀這么小的女哨兵。才六年級,不過手長腳長,跟她媽媽特別像。”杜奇偉嘰嘰喳喳地說,“她的精神體是一頭獅子,還挺威風的。不過她父母好像都是普通人,這很少見啊,女性哨兵的父母至少有一個會是哨兵……”
這個好消息給杜奇偉和章曉帶來的興奮感,在兩個人吃完火鍋之后消失了。
杜奇偉的線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那位年幼的女性哨兵在上完補習班回家的路上遭到了襲擊。她未受過任何對戰訓練的精神體只抵擋了半分鐘就被對方擊潰。
杜奇偉挎著相機趕到醫院時,小姑娘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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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悖論:也被稱為祖父悖論或外祖母悖論,是時間旅行題材的小說、電影中一個極為常見的關鍵問題。時間旅行者回到過去將會引發蝴蝶效應,如果無法解決這個問題,那么時間旅行將無法成立。為了解決先祖悖論,包括霍金在內的許多科學家都提出了種種假說,其中與先祖悖論聯系最為緊密的是平行世界理論。
*紫砂桃形杯:明代飲器,現存南京博物館。(來源:《中國文物大辭典》)
作者有話要說: 科幻故事里討論時間旅行和先祖悖論的故事真的特別特別多。因為這是個特別有趣又特別有發揮空間的題材吧,比如非常著名的《蝴蝶效應》就是這樣,第一部 最精彩,尤其是導演剪輯版。但我這里想推薦的是一部反先祖悖論的短篇小說:羅伯特·a·海因萊恩的《你們這些回魂尸》。篇幅非常短,但討論的問題極其有趣。它已經被拍成了電影《前目的地》,不過電影我還沒看過_(:3」∠)_
其實解釋先祖悖論的時候我非常忐忑orz因為它和這個文最大的一個伏筆有重要關系,但想想也覺得無所謂了,反正這些概念很多讀者都聽說過的。本文是個偽科幻,主要是談戀愛嘿嘿嘿,兼推薦書籍(認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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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應主任會改變主意撮合倆人的。
2.這個文里頭如果大家覺得我寫得太稀里糊涂看不懂,麻煩一定要跟我說呀。_(:3」∠)_因為設定有點兒多,所以比較擔心寫得枯燥了或者講不清楚。
3.和正文內容相關的名詞解釋都會放在文內闡述。*號注釋的內容其實跟正文關系一點兒都不大,純粹是補充說明,或者作者自己的惡趣味。
第14章 家(5)(+小劇場)(捉蟲)
針對哨兵和向導這一類“特殊人群”的狙擊是個老問題了。
反哨兵和向導的組織從哨兵向導出現在世界上開始就一直存在著,像光和暗一樣不可分離。哨兵和向導變異的染色體讓他們迥異于普通人,但又因為他們沒有喪尸化人類那樣可怕的外表,哨兵向導從來沒有面臨過人權等問題的討論:他們本來就能享受普通人能擁有的一切,這似乎是一個不需要爭辯的問題。
但反對組織的存在讓這種矛盾不斷以隱蔽的方式出現在人們面前。
在陳宜被襲擊之前和之后,在全國甚至全世界各地都陸陸續續地發生過類似的事件。有的事件是無組織的,純然由憤怒的、酗酒的或者嗑藥了的某個人類發出。
但這一次的事情不一樣。連續兩次襲擊事件,都是某位精神體為蛇的哨兵所為。
在那位小姑娘尸體上發現的痕跡和毒液,與陳宜身上的完全一樣。
周沙和原一葦再一次被危機辦從睡夢中叫醒。他們抽走了周沙的血液,并且讓她把樹蝰召喚出來進行驗證。周沙一開始十分不滿,但聽到這次的受害者是一個十二歲的未成年人之后,她也震驚了。
“這是第一次出現襲擊未成年哨兵的案子對嗎?”原一葦問。他酷愛看書,但是從未看過未成年的哨兵或向導受到反對組織惡意襲擊的事情。反對者們在年齡問題上保持著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未成年的哨兵和向導從來不屬于他們的行動對象。
危機辦的兩個工作人員對原一葦的問題保持了沉默。原一葦和周沙立刻明白,這是機密內容。兩人不再詢問了,原一葦幫周沙按著抽血之后的針口,兩人都注視著面前危機辦的人。
“不是你。”經過簡單的血液檢查,那位工作人員看著儀器說。
“當然不是我。難道全國精神體是蛇類的哨兵都需要進行驗證嗎?”周沙問他,“難道你們檢驗的時候沒有發現那種毒液里的成分和樹蝰不一樣嗎?既然已經知道不一樣了,為什么還要調查我?”
“這是規定。”來人冷淡地說,“哨兵的精神體會因為不明原因出現變異,你應該知道。”
原一葦和周沙沒能再睡著,等到天色微亮,兩人立刻洗漱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文管委。
兩人來到紅樓的時候,都是一愣:他們感覺到了另一個哨兵的精神體力量,非常強大,而且正在釋放威脅信息。
進入紅樓的時候,他們立刻看到了站在門邊的章曉。
章曉臉色慘白,緊緊扶著門邊的無障礙扶手。他看上去很虛弱,周沙看得出來他手腳都在顫抖,正在努力維持著站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