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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站定了,囁嚅道:謝謝夫子。
沈清如輕咳一聲,我是想提醒你一句,別呆在墻角,很容易被雪砸到的。
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白虹瞪大了雙眼。
沈清如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刺骨的冰涼便從后背傳來,幾絲冰水還順著脖頸流了進去,凍得沈清如一個哆嗦。然而他還沒做出什么反應來,白虹就兔子般躥到了他背后,飛快地撲掉了粘在棉衣上的雪漬。
盯著衣服上浸濕的一片,少年剛剛緩過來的眼眶又憋紅了。
對、對不起!
從寒意里緩過來的沈清如拍了拍他的肩,沒事,我回去換件衣服就好了。
不過最后還是屈服在少年歉意的眼神下,沈清如只好在他陪同下回了房間。小安已經從三娘那里回來了,看見有些狼狽的沈清如不禁驚訝,知道緣由后責備了白虹幾句。白虹一聲不吭地聽著,雙眼不離沈清如。
沈清如沒帶多少衣物,不過三娘確實很看重這位教書先生,送來的衣物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他日常使用了。沈清如對衣物了解不多,但從觸感上就能知道這些衣物比起他那些糙布做品不知要好了多少。
等沈清如從內室出來后,撥弄爐火的小安轉過頭去看他。
剛剛在爐火映照下顯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瞬間睜大了,小安愣愣地握著火鉗,竟是一時說不出話來。直到沈清如好笑地對著他搖了搖手,才清醒過來,頓時漲紅了臉。
另一邊的白虹雖無小安那么大的反應,卻也恍了會兒神。
這是三娘的衣服。
沈清如正好奇地對著銅鏡照著,聽他這么一說,不禁停住動作,什么?
白虹的目光還凝在他身上,慢吞吞道:這是三娘的衣服,我見他穿過。
真的?
嗯,以前每到冬至,三娘就喜歡穿這一身出門,后來就沒穿過了。
那我這樣不太好吧?
沒有沒有,小安忙道,這都是三娘吩咐送來的衣服,先生你都可以隨意穿戴的。
沈清如轉念一想,也對,說不定是三娘穿煩了不想要了。
打擾了沈清如一下午的白虹離開后,南風館也到了開館的時候,平常守門的小安離開了自己的位置,還有些不習慣。正好有人將新購置的筆墨紙硯送了過來,沈清如便試了試。小安在一旁好奇又仰慕地觀望著,殷勤地幫他研墨。
沒寫多久,就有人來敲門,小安將門開了條縫,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一陣刺鼻的氣味熏地眼前一黑。
撲通一聲,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清如驚詫望去,卻見昨夜的男人飛快鉆進屋內關上了門。
沈清如朝窗外瞧了一眼,黑幽幽的夜色,點綴著幾點星光。男人很快將窗戶也關上了。
一切發生太快,沈清如只能愣怔在原地,手里還執著毛筆。
你會寫字?男人看了眼桌案上的字跡,出聲問道。
沈清如點了點頭。
聞言,男人盯了他一會兒,又轉過頭去,像是在思考。
半晌,他從腰側解下一塊方形玉牌,在手中幾個動作后,玉牌分成了兩半,露出中間的空隙來。男人小心翼翼從空隙間掏出一塊黃白色的物事來,沈清如看著他將那東西慢慢展開,竟是一張泛黃的信紙。
男人盯著那張紙緊皺眉頭,時不時抬頭望一眼沈清如。
你沈清如剛發出一聲,男人凌厲如刀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沈清如忙放下筆,露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男人凌厲的目光逐漸變成審視,又過了一刻鐘,他煩躁地撓了撓頭。
這還是沈清如第一次看見他露出不冷靜的表情,不禁對那張紙上的內容產生了好奇心。
你過來。男人猛然開口道。
沈清如愣了下。
過來,男人低聲道,把上面的字念給我聽。
沈清如聽話得走過去,然后就見男人皺著眉將信紙遞給他,他正要接過,卻猛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的預兆。
既然這張紙的內容這么重要,他如果知道了,后果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