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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沈清如不裝沒聽見了,只淡淡應了聲,寫好就放在那里吧,你可以先回去了,我明日再發(fā)下去給你們講解。
他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下了課大家也沒走,都圍成圈旁觀他對少年的指導。
原來你們都如此好學啊,沈清如微笑,要不要先生多加份功課讓你們回去做?
不用了不用了!先生。
對對對!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有做!
先生繼續(xù)指導阿虹吧,我們走了走了!
一群人如鳥獸散,生怕留下來被逮住罰寫字,于是整個大堂一瞬間只剩下沈清如和柳時玉、少年三個人,小安已經(jīng)去別處安排午膳了。雖說就兩個字,但是大家?guī)缀醵紱]有學過,倒也折騰了一個上午。
少年突然紅著臉,磕磕巴巴道:先、先生,我叫白、白虹。
沈清如溫和點頭,探虎穴兮入蛟宮,仰天呼氣兮成白虹,好名字。
是,是嗎?少年緊張而靦腆地笑了,撓了撓頭,這是三娘給我取的名字,我也不懂其中寓意的。
不打緊,以后有時間我會教你這句的,沈清如摸了摸他的頭,頗有種帶弟弟的感覺。
旁邊傳來一聲冷哼,沈清如慢悠悠轉(zhuǎn)過身,眼帶疑惑看著柳時玉,你怎么還在這里?
柳時玉瞪著他,右手一揚,將手中的宣紙在沈清如面前展開,紙上的兩個大字方方正正,雖比不上沈清如寫得遒勁有力,但至少可擔得一聲清秀。
可惜沈清如一點也不想稱贊他。
我不是說我明日再講解嗎?
柳時玉一愣,像是沒想到得來的是這樣一句,不禁有些憤憤不平,你跟這個榆木腦袋講都不給我講?
沈清如擰眉,請你說話注意言辭。
我又沒有說錯!白虹就是塊木頭,一個字教多少遍他也寫不好!
本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唰得站了起來,渾身發(fā)抖,眼神抵觸,夾帶一絲受傷,讓柳時玉不大自在地撇開了頭。
沈清如看了白虹一眼,又看了眼柳時玉,沉吟片刻,好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也不打算摻和。不過我自己的學生我自己知道怎么教,就不勞玉公子費心了,既然玉公子提前就說過不想聽課,又有三娘事先叮囑關照,還請你上學期間保持安靜,否則,我會跟三娘探討你是否該留在課堂上的問題。
柳時玉臉色一變,甚感難堪,你算什么!
我不算什么,不過只要在上學期間,我就是你們的先生。
沈清如說完就抬腳離開,也不管身后柳時玉難看至極的臉色。
頑劣的學生,就不能慣著,這可是沈清如親身經(jīng)歷得來的經(jīng)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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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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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
沈清如將柳時玉撂在大堂就回房了,也沒管自己的舉動會造成什么后果。不過從小安端著午膳進屋后那張笑臉來看,對柳時玉擺臉色還是沒什么要緊的。
大概是南風館真的缺一個教書先生吧。
下午是沈清如的閑暇時間,館內(nèi)的人大多都在補眠,他們的正式活動都在天色完全昏暗之后。
小安被三娘叫過去吩咐些事情去了,沈清如閑著沒事便打算出門去院子里逛逛,畢竟他今日可不敢再在晚上出去了,免得碰上昨日那樣的意外。說起來,那個男人好像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沈清如走了一小會兒,突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著幾聲壓低的咳嗽。
他抬頭朝著身側(cè)看去,院墻的拐角堆著雪塊,因為被旁邊松樹落下的雪壓碎了一側(cè),顯得搖搖欲墜。沈清如挪了挪腳步,對著墻角瞅了眼。
半大的少年蹲在雪地里,頭埋在膝蓋中間,像是在哭,一抖一抖得。
這不是白虹嗎?
沈清如站定,又看了眼墻頭的雪塊,準備開口提醒他此地危險,結(jié)果剛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少年就驚慌地跳了起來,一雙紅通通的兔子眼驚懼地朝他望過來。
夫夫子!
意識到看到自己難堪一面的是頗為仰慕的夫子后,白虹更覺羞恥了,沈清如總算親眼見證到一個人是怎樣在一瞬間從頭紅到脖頸了。
你
沒、沒什么!夫子,我我只是凍著了啊!
極度驚慌下,白虹腳底一滑,沈清如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