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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筵猜測估計是裝修到一半,正趕上最近生意好為了不影響別的租客就暫時停工了。
遲筵沒吃午飯,放好行李后就要拉著葉迎之去吃飯。
葉迎之卻靠在床頭,揉了揉額頭,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他看向遲筵溫和道:“我有點暈車,想休息一下,你去吃吧?吃完給我隨便帶些回來就行?!?
遲筵想著葉迎之不吃東西也不行,只會更難受,便點點頭出去了。
這地方是個不大的小鎮,以前一直靠農業為主,這幾年才發展起旅游業,餐館都是千篇一律的“野生魚坊”“農家樂”一類的。遲筵撿了一家看上去比較干凈的進去,點了三個菜連同飯打包,準備拿回去和葉迎之一起吃。
兩人一同在房里吃了飯,葉迎之說自己已經好一些了,遲筵便提出一起到湖邊走走,看看景色吹吹風,人也舒服。
湖離他們的住處不遠,步行也就十來分鐘的距離。沒想到剛走出去就有一個大娘攔住了遲筵。
大娘五十多歲,打扮和這鎮上其他有點年紀的女性差不多,看上去平凡無奇。
這里靠近湖區,但還不是正經景區,地方比較偏,四周無人,她攔住遲筵道:“小伙子,你怎么住到老胡家那房子了?”
遲筵沒理她,現在騙子多騙術也多,在小景區尤其要小心,遇見奇怪的上前搭話的人根本不搭理對方是最好的選擇。
那大娘還不死心,緊跟上來道:“我家也對外出租,還有一間空房,給你便宜算六折,你搬過來吧。”
原來是推銷住宿的。遲筵戒心稍微小了點,仗著有自己和葉迎之兩個大男人在應該也不會被對方輕易綁架了,便停下來回話道:“大娘,我們已經訂好了,不需要,您別在這兒忙了,看看其他人有沒有要訂的吧?!?
那位大娘見他停下來頗有耐心地回話,遲疑了一下,小聲道:“小兄弟,你聽大娘一句話,老胡家房子不干凈,別人住未必會出大事,但你不一樣,你體質極虛……還是趁早搬走吧?!?
體質極虛是什么意思?不干凈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不相信這一套封建迷信的東西,實在是記憶中他長到這么大也只在鬼片里見過“鬼”。
遲筵一臉茫然,心中吐槽,然而“不干凈”“虛”這些詞語不知道觸到了他心中那根弦,讓他無來由地一顫,仿佛本能地感到慌張害怕。
直覺讓他想再仔細問問,但在這時候一只手突然攔上了他的腰從后向前將他摟住,葉迎之附在他耳邊淡笑道:“有我在,你還怕這個?!?
第14章 鬼迷心竅(二)
光天化日之下這么摟摟抱抱的還是讓遲筵覺得不好意思,他低聲說了句“別鬧”,推開葉迎之的手,沒有意識到那個環抱是多么占有欲十足的一個動作。
這回沒等他再推辭,那位大娘倒是自己放棄離開了。
遲筵心道難道大娘是被他們嚇住了,嫌他們辣眼睛?
另一邊,一直站在遠處劉大爺看著妻子一臉蒼白地回來,掐滅了煙連忙問道:“怎么嘞?不是說要做好事給大娃積福嗎?怎么就放著讓那后生住老胡家房子了?那后生一看就是一個鎮不住的。”
劉大娘只默默搖了搖頭:“沒辦法。”
劉大爺看了看妻子的臉色,沒說話。
等跟著丈夫進了屋,劉大娘才拍拍胸口,小聲伏在丈夫耳邊道:“那個后生早就被更厲害的東西纏住了?!?
劉大爺大吃一驚,看看左右,也小聲回道:“那你也沒提醒他一聲?”
劉大娘垂著頭,半晌道:“不敢。”
過了一會兒從方才的驚懼中緩過來一些,她才提點自己丈夫道:“你沒看到那個后生的舉動?好像身邊還跟著一個‘人’一樣,而且他還覺得那就是個‘人’。咱們還是和孩子們說嚴了,離那后生遠點,免得沖撞了。”
自家掃取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們也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過日子的普通人家,哪有本事管得了那許多?老胡家財迷心竅,明知道那房子有問題還租出去,他們遇見體質比較虛鎮不住的有緣人,能提點就提點一句,權當為子孫積德。但像今天這年輕人這樣的,即便是看出了些許端倪,又哪里敢多說一句。
說破了你身邊的那位不是“人”,那報復恐怕他們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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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降臨,遲筵想拉葉迎之去吃飯,葉迎之卻道:“過來的時候我看見那邊有一家店,賣活魚和新鮮蔬菜,咱們買回去我做給你好不好?”
迎之好像不喜歡在外面吃飯。不過這里的餐館手藝確實有限,勝在食材新鮮而已,買回去做也一樣。
遲筵從不會拒絕愛人的要求,這次同樣笑著答應了。他心中失笑地想著,葉迎之說不定是給自己下了蠱。
晚上兩人照例纏綿了許久,最終遲筵抵擋不住疲累和困倦得到空隙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聽到水聲,好像有什么東西破水而出,而那東西正
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的心猛然跳快了一拍,悚然一驚,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偏頭望望窗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可以清楚得看到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沉沉夜色中反射著銀色的光芒,
這是一個晴天,月朗星稀,一切都清晰可見。萬籟俱寂,沒有絲毫異狀,分明是一個美好祥和無比的假日夜晚。
遲筵舒出一口氣,權當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噩夢。他看了一眼安詳地躺在自己身側,呼吸平穩的葉迎之,有些擔心驚擾到熟睡的愛人,緩緩的,試圖盡量不發出動靜地重新躺下。
葉迎之卻已經醒了,緩緩睜開眼看見正半坐著的遲筵,同樣坐起來摟住他的肩膀,聲音猶自帶著睡意中的低沉和沙啞:“怎么了?”
遲筵搖了搖頭,轉過臉對上對方黑沉的眼眸:“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葉迎之就著坐著的姿勢把他摟在懷里,輕輕他耳邊吻了吻,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可能是夜晚太涼太寂靜,遲筵竟覺得葉迎之灑在他耳邊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寒涼,不過對方的懷抱卻一如既往的溫熱而有力。
他點了點頭,勉強壓下心中隱隱的不安,拉起被子準備躺下繼續入睡。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
遲筵心里一驚,莫名地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下意識轉頭去看葉迎之。
葉迎之看出他睜大的眼眸中盈著的驚恐與不安,心疼地親了親他的眼瞼,迫使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