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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安笑著道:“這是陛下特意讓御廚做的,還望主子品嘗。”
兩道菜又紅又辣,姜令音看得兩眼發直。
她心中歡喜,對著籍安便格外和顏悅色,讓杪夏厚賞了籍安。
籍安將荷包攏在衣袖里,一回到勤政殿就孝敬給了慶望。
姜令音出手闊綽,哪怕是慶望,都有些錯愕。
他將荷包遞到了扶喻面前,斟酌字句:“陛下,這是姜寶林主子方才給奴才賞的。”
御前宮人經常收到后宮主子們的打賞,并不需要請示,但慶望私心想著,有些事還是要稟告給陛下。
唯有謹慎行事,位置才能坐穩,才讓人挑不出差錯。
扶喻看了一下數額,挑眉道:“她倒是闊綽。”
“罷了,既是主子賞的,收下便是。”
他沒放在心上,也知道姜令音為何敢這樣大手大腳。
因為,她是真的有錢。
扶喻眼前不由地浮現出姜令音的臉,他摩挲了一下手指,驀然起身道:“擺駕熙和殿。”
第19章 “愔愔不喜歡這個動作嗎……
扶喻還未用膳,不用他特意吩咐,慶望便將圣諭傳達給了籍安,讓他帶著宮人將今晚的御膳送到熙和殿。
姜令音沒想到扶喻會來用膳,所以在聽到傳唱聲時,還以為扶喻是去怡和殿看望顧靜姝的,直到扶喻真正走到她眼前,她才恍然回神,屈膝福身:“妾身給陛下請安。”
扶喻隨意應了聲,便尋了個椅子坐下,明知故問:“在用膳?”
姜令音習慣性地揚起一抹笑容,“陛下要同妾身一起嗎?”
只是她的份例可不比御膳菜式齊全,扶喻目光脧巡到他賜下的兩道御膳上,低不可聞地應了聲:“正好朕也還未用晚膳。”
他抬了抬下頜,示意道:“坐吧。”
姜令音如上次在勤政殿侍膳那樣,坐在了他的身側。
上次侍膳時,屋子里只有御前的宮人,這會兒熙和殿的宮人都在,見著這一幕都不由地吸了口冷氣,生怕自家主子壞了規矩,惹惱了陛下。不過她們左等右等,也沒見陛下發怒,再偷偷瞄了眼御前的幾位宮人的神色,皆是平靜,仿佛是她們大驚小怪了。
杪夏和喜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驚。
桌上的飯菜是剛剛鋪陳的,現下還冒著熱氣。姜令音還以為扶喻最多只是沾一沾,倒沒想到他真的吞咽了下去。
見女子時不時朝她看來,扶喻一邊放下木箸,一邊問:“怎么了?”
姜令音眨了眨眼,笑道:“陛下能吃得慣嗎?”
扶喻淡聲道:“朕不挑。”
這話聽得慶望眼皮子猛地一跳。
陛下不挑?
這話也就哄騙哄騙不知情的姜寶林了。
姜令音沒懷疑他的話有假,當即夸道:“陛下不愧是萬民之主,天下表率。”
扶喻臉不紅心不跳地頷首應了。
這才說了兩句話,御膳也傳來了。
姜令音發現,嘴上說著不挑的扶喻在面對御膳時的確表現得興致缺缺。
她漫不經心地想:莫不是因為吃了太多年,現在不喜歡了?
……
用過晚膳,扶喻留了下來。
宮人忙著撤膳和收拾廂房,姜令音和扶喻便無所事事地站在了走廊下,吹著晚風。
扶喻負手而立,眺望著遠處的宮殿。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點了燈芯的燈籠掛在屋檐下,院子四角也點了宮燈,雖不明亮,但四周的景象還是能看清的。姜令音瞥了他一眼,語意不明:“陛下是在想顧貴人嗎?”
扶喻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后宮嬪妃大多不喜在與他談論別的女子,只是偶爾會在他面前說些似是而非、挑撥離間的話,他習以為常,敷衍應著,實際上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他知道這女子對于顧氏的態度,與別的嬪妃相比,她的不喜可謂是毫不遮掩。
今日的事扶喻在得知時,倒沒覺得顧靜姝的行為有多過分,但他同樣也沒想過下了淑妃的面子。
他將后宮諸事交給淑妃,明面上的尊榮和臉面還是給得足足的,至少到目前為止,淑妃行為處事大都是讓他滿意的,所以,他不至于為了這一點小事駁了淑妃的意思。
但,他給淑妃面子是一回事,蔣貴人又有什么資格說那樣的話?不論顧家、蘇家還是蘇穆清,都是他一手提拔的;顧靜姝,也是他禮聘入宮的。簡而言之,蔣貴人說那些話就是在對他所做的決定表示不滿。
扶喻不動聲色地反問:“今日之事,愔愔怎么看?”
姜令音抿了抿唇,“看來妾身猜對了,陛下方才就是在想顧貴人。”
她語氣微有惱意:“妾身以為,此事就是顧貴人做的不對。便是蔣貴人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顧貴人也不該這樣對蔣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