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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從主子進宮的第一晚就放在了主子的床榻上,白日里還時常被主子捧在手上。纖苓并不識字,也不曾偷看過,只是現在實在忍不住探頭:“主子在看話本子嗎?”
她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書能讓主子這么喜愛,看得這么入迷。
姜令音瞟了她一眼,朝她夠了勾手指,“你也來看看?”
纖苓忙搖頭解釋:“多謝主子,但奴婢不識字……”
“無妨。”姜令音輕笑,“你看圖就行了。”
纖苓禁不住好奇,挪了挪步子,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姜令音手指的方向看去。
“啪——”姜令音直接將書頁展開,畫面完整地展露在纖苓眼前。
看清楚的一瞬間,纖苓直接就變了臉色,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姜令音,“主子,這是——”
姜令音點了點頭,口中吐出三個字:“避火圖。”
纖苓只覺得眼前一黑,好半晌,她才哆哆嗦嗦地問:“您每日都在看這個嗎?”
姜令音沒有避諱的意思,直言:“是啊,怎么了?你從前沒看過這書?”
纖苓當下只恨不得沒聽見這句話,她看著自家一顰一笑皆能讓人看癡了的主子,咽了咽口水,無聲地搖頭。
她一時間找不出詞來形容自己的情緒。
姜令音不以為意地合上書,“難不成在宮里,嬪妃侍寢前,沒有人教導她們如何侍奉陛下嗎?”
纖苓猶豫了一會兒,誠實道:“回主子,新主子侍寢當晚,尚寢局都會提前派嬤嬤來教導。”她硬著頭皮,“倘若主子入宮那日晚上沒去永安宮,過不了多久,尚寢局的嬤嬤應該也到了。”
姜令音聽完,笑了笑:“既是這樣,你害羞什么?我提前學一學還不成嗎?”
纖苓紅著臉,遲疑道:“這是主子從宮外帶進來的,與宮里的或許不大一樣。”
她雖然年紀同自家主子差不了多少,對于這種事情,雖說不曾經歷過,卻也知曉,沒有人會掛在嘴上談的。
主子一本正經地和她談論著侍寢的事,這太奇怪了。
姜令音見她雙目失神,一副驚愕的模樣,怕她承受不住,便也沒再將話題繼續下去了。
她當然不是為了特意學什么,只是拿它打發時間罷了。況且,這種事,光看是沒有用的,還得她自己親身體驗才能有所感受。
她思量著今日扶喻對她的態度,覺得他這兩日應當會來熙和殿。
纖苓見她合上書,放回桌案上,微松了口氣。
卻見主子又朝她招了招手,她俯身將耳朵湊過去,聽主子道:“你去拿一本宮里的避火圖給我看看。”
纖苓艱難地應下:“是,奴婢一定盡力完成主子的吩咐。”
……
喜盛和冬靈帶著打聽到的消息回到熙和殿時,見著門口如木樁一樣站著的纖苓,都有些詫異。
二人進入屋子,冬靈看了看為主子捏著肩膀的杪夏,輕聲:“纖苓姐姐這是怎么了?”
杪夏也不知道,她過來時,纖苓已經是那副受了打擊的模樣了。
喜盛躬身,將淑妃對蔣貴人和顧貴人的處置結果稟告給姜令音。
冬靈則說起御花園發生的事。
“圣駕走后,蔣貴人和顧貴人就出現在了錦鯉池旁邊,沒過多久,蔣貴人便落了水。”冬靈頓一頓,“蔣貴人呼救聲有不少人聽到,顧貴人一直在岸上看著,不過最后,也是顧貴人讓人將蔣貴人救上的岸。”
她打了個寒顫繼續說:“聽說當時蔣貴人都奄奄一息了,都以為要出了人命呢。沒想到顧貴人一走,蔣貴人就生龍活虎的疾步回了玉照宮。”
喜盛補充:“奴才回來時,還見到太醫去了玉照宮。”
如今是十月份,池水已經是微冷的。從落水到現在,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辰,只怕蔣貴人已經寒氣侵體了。
姜令音這樣想著,往東邊看了眼,“淑妃娘娘讓顧貴人閉門思過,卻沒說幾日,這處罰倒是輕呢。”
幾人不敢附和。
冬靈忽然笑道:“方寶林被罰跪,顧貴人要思過,看來這幾日都是不會得陛下召見了。主子,您可得好好抓緊這個機會啊。”
的確,即便扶喻有心偏袒顧靜姝,也不會明晃晃打淑妃的臉面,既然淑妃讓顧靜姝閉門思過,那扶喻定不會召見她了。
新妃之中,侍了寢的顧靜姝和方寶林都受了罰,宮中的局勢也一下子緊張起來。
因此,瓊嬪被賜步輦和姜寶林與陛下單獨相處了一
刻鐘這兩件事就更惹人注意了。
前者,瓊嬪有身孕,陛下賜下主位娘娘才有資格坐的步輦,是不是意味著等瓊嬪誕下皇嗣后陛下想將她升為婕妤?
后者,姜寶林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將顧貴人取而代之,成為陛下的新寵呢?
還有,今日陛下會召人侍寢嗎?
……
面對諸多的問題,眾人紛紛在私下里猜測起來。
最后一個問題,扶喻也沒讓她們等太久,晚膳時辰便派了人來姜令音這兒傳口諭:今晚留宿熙和殿。
同圣諭一道來的,還有兩道御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