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翌日早朝,有言官就賀斐之“私藏”罪臣之女一事,上諫少帝。
七歲的少帝故作老成地咳了聲,“朕覺得此事不該拿到朝堂上議論,過于小題大做了。但行有行規,既然那女子是教坊司的人,就由禮部尚書將人帶回吧。”
這是想要小事化了,擺明了是在維護賀斐之,眾臣各懷起心思。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緘默的賀斐之忽然上前,“沈騁一案,疑點頗多,令臣無法心服口服。如今,沈氏只剩一女,臣愿以丹書鐵券,換沈氏女自由之身。”
丹書鐵券!
滿堂嘩然,那可是賀斐之立下赫赫戰功后,由先帝親賜的保命符啊。整個大周擁有丹書鐵券者,不超過三人,賀斐之以丹書鐵券換取沈氏女自由,是有意娶她為妻嗎?
聞言,少帝一時沒了主意,瞟向身側的季昶,“之前沒有這種先例,該如何是好?”
季昶也是大為震驚,看來,沈余音在賀斐之心里確實占有重要的分量,那阮茵茵呢,又被置于怎樣的位置?
以丹書鐵券換人的事雖未成,但少帝暫緩了沈余音回司禮監的時限。
消息不脛而走,朝廷內外都開始議論紛紛。
當阮茵茵聽說此事后,雙腳一軟,坐在了身后的繡墩上,此刻可以肯定,沈余音就是沈騁的女兒。
心開始慌亂,阮茵茵單手支頤,眼中泛起水光,賀斐之以這樣的方式,劃分了外人與自己人,而她是前者。
時至今日,她一直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外人......
這時,門侍捏著一張信走來,“阮姑娘,有你的信。”
阮茵茵接過信,信封上以秀娟小楷寫著一行字:茵茵姑娘親啟。
拆開信,只一眼,就僵住了手指。
執筆者是沈氏余音,約她今夜在城南客棧相見。
作者有話說:
第12章
◎賀斐之,結束了。◎
看完信,阮茵茵有些胸悶,為自己倒了杯水,飲下時才發覺水是冰涼的。
“婉翠,讓老張備車。”
婉翠有些懵,“姑娘要去哪兒?”
“城南客棧。”
夏春交替,微風和煦,卻依然挽不回枯萎凋敝的藤枝,那本該匯成花海的木香和紫藤變得枯黃,成了姹紫嫣紅中最多余的存在。
錯付的精力可以忽略,那真心呢?
耳邊的風無法給予回答,阮茵茵歪頭靠在側壁上,想要借此積蓄一點心力。
馬車抵達城南客棧,阮茵茵帶著婉翠步上二層,最靠里的屋子敞著門,有光線傾瀉而出。
阮茵茵來到門邊,看清了屋里的女子。
弱柳扶風是對這名女子最好的形容。
屋內,沈余音轉頭,對上阮茵茵的目光,心道丹書鐵券一事,這丫頭應該已經知曉了。
只是,她為何投來那種目光?
正室來質問外室嗎?
想到此,一股羞恥感徒生,沈余音低低地笑了起來。世態炎涼,從貴女跌成妓子,連一個孤女都能來踩一腳。
“來了便是客,茵茵姑娘坐吧。”
畢竟是將門養出的嫡女,又有丹書鐵券一事給了她底氣,沈余音娉娉婷婷地走到窗前,拉開疏簾,轉身吩咐小二上茶。
既然賀斐之給了她底氣,那就借此好好膈應一下賀斐之和他身邊的女人。
阮茵茵走了進去,沒有質問,沒有撕扯,更沒有挖苦和譏嘲,只是捏著衣角,平靜地問道:“你約我來,是何目的?”
“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女子拿捏了賀斐之。”
“你言重了,我沒有拿捏誰。”
沈余音不著痕跡地打量起阮茵茵,忽然發現她緊抿唇瓣時,腮邊有兩個酒窩。
酒窩,梨渦……沈余音忽然就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
“笑你傻,我也傻。”
“什么意思?”
兩個酒坑并不代表什么,可沈余音存心報復,專挑不中聽的切入,“看不出來?”
阮茵茵仔細凝睇她的臉,忽然在那薄涼的笑靨中看懂了對方的譏嘲。
回顧往昔,心一點點下沉,“茵”和“音”,酒窩和梨渦......真的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