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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庫房內,存放了所有大案的卷宗,即便沒有徹底查清,也會將案子記錄在冊,她需要掌握案子全部的線索和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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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阮茵茵收到馮首輔的回帖,邀她和賀斐之于三日后參加一場首輔府舉辦的曲水流觴宴。
貴胄世家邀人敘舊,也是風韻雅致的,可阮茵茵深知自己幾斤幾兩,哪好意思去獻丑,但馮首輔于百忙中發出邀請,也不好拒絕。
好在還有賀斐之。
距離上次不歡而散已過去五日,兩人一直沒有見過面,也不知賀斐之會不會對她的事上心。
還好當晚賀斐之就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三日后,賀斐之應邀帶著阮茵茵前去赴宴。
澄碧溪畔,阮茵茵行過萬福禮,甜甜地喚了聲:“見過閣老、夫人。”
首輔夫人薛氏是位雍容的婦人,一見阮茵茵便拉住她的手,“來,茵茵,讓伯母好好瞧瞧。”
馮首輔也喟嘆一聲:“好孩子,苦了你了。”
依偎在陌生的懷里,阮茵茵有些靦腆,羞赧的樣子是賀斐之未曾見過的。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牡荊緞紋碧綠鳳尾長裙,腰系墨綠條紋的提花裙帶,靈動不失明艷。
精心打扮過的小妮子,有種青澀的美艷,吸引了不少俊才的視線。
察覺到那些或是疑惑、或是驚艷的目光,賀斐之壓下嘴角,下意識擋住了阮茵茵。
寒暄過后,馮首輔帶著兩人去往昔日的寧府。
“老夫每隔一段時日就會讓仆人過來打掃,但一些物件還是破舊了。”
看著窗明幾凈的府邸,阮茵茵感激道:“已經很好了,這些年讓您費心了。”
馮首輔擺擺手,“何足掛齒。”
將一把把鑰匙交給阮茵茵,馮首輔長長舒出口氣,紅著眼眶離去。
院中只剩下兩人,阮茵茵看遍了所有的屋舍,耳邊一直回蕩著打斗的聲響。
她承受不住,蹲在長滿青苔的院落中,腦海中重現了被劫殺那日的場景,慘叫連連,血流不止。模糊的畫面中,她被刺客堵在一角,腹部受了一刀......
見狀,賀斐之快步走過去,想要將她扶起,卻發現她臉色蒼白,身體在發抖。
觸景生情了么?
沒有立即過問她是怎么了,賀斐之蹲下來抱住她,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著。
“想哭就哭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任何人遇見這種事,都會繃不住的,何況是個年紀尚小的姑娘。
可阮茵茵只是吸了吸鼻子,在他欲要松手時,緊緊摟住他勁瘦的腰身,側頭靠在他的胸膛,“賀斐之,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親近的人,包括......”
你。
最后那個字,她沒有說出口,可她希望,賀斐之是她能夠真真切切親近的人。
庭院的老樹經日光照射,投下一片樹蔭,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靜謐無聲的晌午,倦鳥終于尋到了可以棲息的枝頭。
時至晌午,阮茵茵走出府門,仰頭凝望門屏道:“連楹上有蛛網。”
廢棄的房舍才會出現蛛網,阮茵茵不想自己的府上那么凄涼,于是回到府中,從灶房里尋到一塊破舊的抹布,又搬過椅子踩在上面,想要踮腳擦拭,奈何個子不夠高,怎么也夠不到高高的連楹。
府門是一戶人家的門臉,賀斐之知道阮茵茵的用意,看她費力的樣子,慢慢走了過去,站在石階上向上望。
阮茵茵正牟勁兒墊腳,忽然腰間一緊,一雙大手有力地錮緊她,將她豎著舉了起來。
“你......”
芙蓉面肉眼可見的飆紅,阮茵茵低下頭,看向男子不帶情緒的面龐。
一陣悸動過后,阮茵茵不再猶豫,輕松地擦拭起來。
賀斐之托舉她的動作很穩,毫不吃力,寬大的衣袂垂落,露出繃緊的手臂,隱現幾條青筋,看上去極富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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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寧府離開,兩人沿途尋了一家菜館,阮茵茵拉著賀斐之走了進去,“咱們兩個人吃不了多少,湊合一頓算了。”
賀斐之身邊的朋友,大多是富家子弟,精打細算的很少,要說最吝嗇的,當數腰纏萬貫的段崇顯,他不是精打細算,是一毛不拔。
菜館的品類很多,阮茵茵將就著賀斐之的口味,點了四道清淡的菜肴。
看兩人像是第一次光顧,跑堂介紹道:“小店的招牌菜是手打魚丸湯,兩位要不要試試?”
“辣嗎?”
“很辣。”
阮茵茵笑笑,“不用了。”
賀斐之坐在窗邊春暉中,漫不經心道:“可以試試。”
阮茵茵違心道:“不了,我不喜歡辣的。”
點菜這種小事,賀斐之從不上心,她說不喜歡,那就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