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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人……」黑彥趕在藤條再次落下前嗚咽出聲。每一次強迫自己大聲宏亮的報數代替了痛呼,嗓子用力過度,讓這哭腔聽上去都有點嘶啞。
他不敢躲,手仍然乖巧地伸著,嘴巴卻怎么也忍不住哀求。「求您……求您換別的地方打,好不好?」
從手腕到指尖,錯綜的檁子深深淺淺地浮在皮膚上,一條一條的紅痕腫起,壓著傷打得最重的手心甚至已經滲出了血。繪凜一語不發(fā)地看著那雙抖得像葉子的手,輕輕放下了藤條。
她嘴角掛著的是介于心軟和挖苦之間的微笑,彷彿真的有那么一點憐惜似的,她伸手覆住他的手掌,按著傷處的拇指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疼痛頓時像是隨著血液被揉進全身,黑彥的肩膀像被電了一樣猛地縮了起來,他眼睛用力閉上,額角冷汗直冒,呻吟斷斷續(xù)續(xù)地從喉嚨溢出來,連哭也不敢哭出聲。
「撐不住了?」繪凜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帶著一點過分溫柔的玩味。
黑彥牙齒打著顫,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眼眶紅紅地點點頭。
「好吧。」繪凜放開他,答應的爽快又乾脆。「那么,把手翻過來。」
黑彥臉色一下子刷白,根本不用細說,他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他顫著手,聽話地手背朝上翻了過去,動作不快,卻沒有遲疑,認命地把自己送入另一個陷阱。
比起手掌,手背的皮膚更薄,肉少骨硬,只有一層皮膚貼在細細的骨架和青色血管上,那種地方打下去肯定更痛。
明明剛才只要咬牙熬過去,就不用被逼到更痛苦的窘境自討苦吃。看穿奴隸想法的繪凜目光多了份促狹的憐憫,藤條在他合攏的指背上點了點,力道輕得像哄人似的,猶如故意灑在傷口上的糖衣。「既然決定好了,剩下的次數如你所愿,全打在這上面。」
她偏了偏頭,笑容無害得幾乎像在說情人間的情話,好意地提醒奴隸:「從剛剛的第34下開始。」
待五十下的藤條全部挨完,黑彥已經蓄不起半點力氣了。受罰的位置太刁鑽,皮下脂肪和肌肉跟紙一樣的包覆度就不用說了,末梢神經的密度和掌心也不是同一個級別,缺乏有效的緩衝層使得外力更加直接有效地施予疼痛,腦袋霎那的空白導致壞了更多規(guī)矩而差點自暴自棄,一雙手正反兩面實際挨打的次數幾乎被劃上了等號。
緊實的血肉組織像被揉碎了一樣,凹凸不平的指骨像是被用力擠壓過的果肉,傷口重復交疊的地方積著猙獰的碎肉開始滲血,沒破皮的區(qū)域也沒多好看,破裂的血管困在透明的皮下,彷彿有濃稠的墨汁在里面緩緩暈開。
黑彥垂著頭,虛弱地喘息著,聲音細到快碎掉,哽著喉嚨低聲說:「謝……謝謝主人的懲罰……」
他的手仍恭敬地舉著,馴服的態(tài)度軟得像絲絨,道謝時尾韻那小心可憐的討笑又微妙地透著凌虐的味道。
繪凜看著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情緒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心癢。她俯下身,輕輕地捧住了傷痕累累的手,優(yōu)雅地托到自己臉前。
接著,她低頭,在那斑駁傷痕的手背上,直接舔上了一口。
舌尖溫潤柔軟,舔得極慢,她細細地描摹他每一道傷。舔完一條,她才慢條斯理地調個角度,再舔下一段,舔無比認真,像什么虔誠又放肆的儀式。
黑彥瞬間抽了口氣,整個人像被定住了。那種濕潤的癢痛沿著被打爛的神經攀上后頸,僵得渾身豎起雞皮疙瘩,卻不敢動。喉嚨里止不住地洩出一聲輕喘,那一下舌尖貼上的感覺,比所有藤條都更深刻地滲進骨子里。
彷彿如同某種安慰、又像是什么佔有和標記。他嚇得心臟狂跳,不知道繪凜為什么要這樣,只是身體反射出的震顫——除了混著羞恥、害怕、還有一點點說不出口的……某種無藥可救的興奮。
就在他腦子快燒起來時,繪凜忽然松開了他的手,卻只是為了下一刻把他整個人往前一拉。「來,上來。」
黑彥踉蹌了一步,還是順從地爬上沙發(fā)。他膝蓋分開,跨跪在繪凜大腿兩側,維持成了一個說不上是跪也不是騎的姿勢。
這是繪凜專屬的沙發(fā),他沒坐過,本來就不自在;更何況他是男人,這半年來身形又長得比女兒身的主人還高出一顆頭,這種缺乏支撐點依附的感覺又令他搖搖欲墜。
他下意識想穩(wěn)住自己,卻動作一快,反射地按住了繪凜的肩膀,掌心瞬間就痛如針扎。
他疼到把自己縮得更緊,顫著指尖扶著繪凜細削的窄肩,既怕自己太用力會更痛,也不確定繪凜會不會不高興,突然就陷入了兩難。
他偷偷瞥了她一眼,目光像是試探,又像是在請求體諒。
不過看來繪凜是沒有生氣,也靜靜回望著他,眼神柔得像是在看一隻迷路又受傷的小獸。她微微抬起手,摟住了他的腰。
指尖輕柔地貼上黑彥后腰的曲線,像是不著痕跡地固定他的位置,順著脊椎骨緩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