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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兒可也如我一般朝思暮想?如我這樣……想與蕓兒醉夢尋歡……”
然而他實在是索求無度,深眸寒潭映射出了欲求不滿,將她逼至絕境,惹得這抹柔若無骨的姝影嬌聲連連。
“嗚……大人……”溫玉儀不覺淺吟,偶有淚水滑落,融入了旖旎月色里。
樓栩……
樓栩……
樓栩……樓栩……樓栩……
她也在心底輕喚起那人的名諱……
無數個日夜,心心念念著的人影不斷竄入腦海,她也好想……好想……
好想與那玉樹般的男子縱情于月下,好想……與之白首同歸,有上一世之緣。
纏綿繾綣,耳鬢廝磨,一切交織于妄念里。
她憶不清晰是何時休止的,唯有困意將她吞噬殆盡。
晨初醒來,窗外流云緩動,昨夜云雨之景逐漸滲入心底。
溫玉儀頓然一怔,耳根灼燙,埋頭欲鉆進被褥里。
可她轉眸望去,卻見枕邊男子正只手撐著頭,似早已清醒,帶有幾分不羈和玩味,與他的清冷玉容極不相稱。
“醒了?”楚扶晏淡然作笑,將她的一言一動都望至眼中。
她欲下榻退離,卻覺纖腰疼得厲害,如何也不得自理。
都是他昨日一時興起,加之又醉了酒,便越發不可收拾……
較為艱難地半坐起身,溫玉儀窘迫非常:“妾身可否喚剪雪進來?”
他慢條斯理地披上一襲錦袍,坐于她旁側,神色自若道:“喚那女婢作甚?”
“妾身腰肢酸疼,需有人攙扶才能下榻……”有些羞于啟齒,她良晌開口,聲如蚊蠅。
楚扶晏微滯,面上詫色一閃而過,才覺是他惹下的因果,前思后想,伸手扶她而起。
“大人使不得。”
哪知他會前來攙扶,舉止還尤為柔和,與昨宵所見簡直判若兩人……
畢竟尊卑有別,她忙自行而立,強忍著腰上酸楚。
這一立身,他便瞥見床榻之上落了一簇殷紅,憐惜之感彌漫開來。
忘了她是頭一回,他該疼惜些的……
本欲戲弄的心思悄然消退,楚扶晏半晌啟唇,宛若道起了歉意:“昨夜是本王失了度,往后定注意分寸。”
說及那荒唐的替身一事,皆是酒意驅使,她后悔莫及,卻似已收不回言語。
“妾身失儀,請大人責罰……”
孤高之影毫不在意,眸中有風雪俱滅的清寂:“本王問你,既已成親圓房,你該喚我什么?”
“妾身不敢。”溫玉儀聞聲一退,答案浮于唇邊,膽怯不答。
“有何不敢喚的,”因她后退又走近些許,他頗為煩亂,自顧自地理起了衣擺,“讓你喚,你便喚。”
她微動唇瓣,終究喚出了聲。
“夫……夫君。”
喚聲若擊玉泠泠,如細流潺潺,引得他心頭發了軟。
楚扶晏欲語還休,想她近來是受了些委屈與苦悶。
“經過昨夜,府邸上下應是未再有人敢欺你了,”與之言道著所欲所得,他輕然揚眉,正聲反問,“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他尋思起她曾提出的良策,現下欣然應允:“我覺你言之有理,各自懷有二心,那便各謀其利,各得其所。我將你視作她,你也可把我當作那樓栩對待。”
溫玉儀唯感不可思議,垂首漲紅了臉:“妾身昨晚是醉了酒,才會言出那荒謬之語……”
“這一言是你道出的,一夕過后,你想作悔?”
望她似懊悔萬分,他眉生慍怒,眼底浮現一縷冷意。
這人怎還無端生起怒來……
不論怎樣,如今只得事事聽他而為,以他的旨意為上,她立于原地,斟酌著該怎般回語。
溫玉儀頓了頓,張口欲言:“妾身未有此意,只是……”
“你所說的,正合本王之意。”
話語被驟然打斷,她更覺匪夷所思。
楚扶晏一理衣襟,示意跟前清麗女子快些服侍:“替本王更了衣,便退了罷。”
說是更衣,卻只是讓她系一系衣帶,他配合地輕展云袖,轉身待她伺候。
但常年藏于深閨人未識,她皆是受著他人服侍,卻從未盡心侍奉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