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漠孤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栩,樓栩……
她欲將此名姓瘋狂默念上幾遍,而后埋于塵土之下,忘了這多年悄悄攢下的情愫。
“你與那樓栩相通的情意,便到此為止了。”
眼望男子走遠,溫煊怒目而視,面色極是陰沉:“你要知如今真正該服侍的是何人!你和那皇城使之間絕無可能!”
痛感幾乎不可察地蔓延全身,好似要望盡那遠去之影,溫玉儀恭謙回應,目光顫動得緊:“樓大人對我而言,僅是一位舊友,別無旁的思緒……父親多慮了。”
前所未有的酸楚若驚濤駭浪般翻騰,她頓感可悲,一步一晃而離。
靜待閨房內的剪雪見主子走回,帶著一臉的失魂落魄,坐至軒窗邊,卻默然不說一字,不覺疑惑起來。
她一坐便坐了整整半日。
到了更深夜靜時,她啞然無詞地回帳中小眠。
“主子自方才回房,便茶不進飯不思的……”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剪雪料想是與皇城使脫不了干系,遲疑了好久,擔憂道,“可是見著了樓大人?”
溫玉儀闔目鎮(zhèn)定而思,沉靜過后,再次睜開明眸:“從此以后,這一人就不要再提起了。”
“我定會忘了他的……”
沉吟幾瞬,她恍若下了決斷,那份情思已于悄無聲息中被割舍。
剪雪臨退前為她熄了燈,房中曉月當簾,四下無人,她埋頭入衾被,沉寂了好一陣,忽然慟哭不已。
從此無心錯付,也不必憂愁將他人辜負。
旭日臨窗,待到次日朝云出岫,帶上昨日收拾盡的行囊,溫玉儀行出府宅,朝眼前上了年紀的二老恭肅拜別。
“父親,娘親,女兒走了,”她合乎規(guī)矩地俯身輕拜,昨日遺留的悵惘不著痕跡,“女兒會時常回府瞧望的。”
溫煊端方著肅貌,眉目雖笑,卻別有深意道:“我倒是無需你時常歸府來,先前與你說的,你要謹記在心才是。”
家父時刻提點之意烙于心頭,她附和著上了車輦,從這宅院離去:“父親莫掛心,女兒記住了。”
離了溫府,馬車又行過了街市一帶,溫玉儀不經(jīng)意再望那巷口的一方空地,出神片刻,輕緩地斂回了視線。
難得有此閑暇,她心緒本就不佳,便想在城中閑游上數(shù)個時辰,再回王府不遲。
如是想著,也這么做了。
等到山銜落日,夾巷四處遺落著暮景殘光,馬車才停至攝政王府前。
夜間游廊點滿了石燈,溫玉儀踏入府院,驀然一望,見亭臺中仍有一道醉影,入眸之景與此前相似。
只是那清絕皓影此番未摔杯盞,而是緘默坐于石桌旁,月白色的衣袍微亂,冷眸覆了一層薄霧。
他似乎是真的醉了。
“楚大人怎又在飲酒?”溫玉儀淺笑著走去,見桌上有多的酒盞,便為自己斟了一杯,“是藏有煩心事,月色寂寥,不知該與何人道?”
悵然若失般晃了晃玉盞,她一飲而盡,感受著清酒入喉,化為幾許釋然。
“正巧,妾身也有愁緒未消,可陪大人一同醉飲。”
楚扶晏微抬眼眸,望身側女子不住地飲起了酒,不同于上回的勸阻,她倒是真想一醉方休。
這抹溫婉之色一反常態(tài),他無動于衷,順勢提上酒壺,無意觸及了她的玉指。
“讓開,別來煩擾我。”
煩悶一扯,將壺盞扯了回,他眉頭緊鎖,未再瞧望。
溫玉儀仍端坐不離,幾盞清酒下肚,也有了稍許醉意:“一人酌酒太是無趣,多添一人,便解了幾分寂寞之憂。”
緋顏泛起一縷惆悵,皎玉身姿若醉日海棠,女子嬌軀溫軟,嗓音柔和,令他心蕩了霎那。
“你喚溫玉儀……”
輕喚起此女的名姓,他眉心稍攏,低聲自語般翕動薄唇:“是本王的王妃……”
“是。”
她畢恭畢敬地作答,身子卻已搖搖欲墜。
楚扶晏不禁又打量起這月下皎姿,盈盈玉貌,眸中水波粼粼,真有些讓人疼惜:“你對我聽之任之,理應日夜侍奉我……”
“是。”
聞語柔聲再回,她酒意漸濃,思緒隨著庭前落花飄零。
她似即將破碎的璞玉,仿佛輕輕一捏,便碎成千百片。
既然終將破碎,終將凋零,不如由他親手毀盡……
念之于此,加之酒意彌散,楚扶晏心生陰狠之意,緊望女子單薄孱弱之身,莫名想將這嬌花占據(jù)。
他徐緩湊近欲行不軌,俯身側頭時,見她忽然退卻,疏離之感依舊未散。
眼底笑意似有若無,他像是極有耐性地問道:“還是怕我?”
印刻入髓的苦痛與此刻的微醉之息洽融于一體,溫玉儀再而坐直了玉軀,婉約般回應:“妾身不怕,大人有何可怕的。大人若有所需,直喚妾身便可。”
她也不知為何總會躲避,許是下意識覺著,這傳言殘暴狠戾的攝政王不會待她好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