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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深夜,謝歇并未執(zhí)燈,他木訥的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覺中到了一片荒涼之處,謝歇好像沒有察覺似的,屈膝坐下,斂眉沉思。
極寒城夜晚的寒風(fēng)刺骨,卻無法讓謝歇感知半分。
天山雪蓮到底給誰?謝歇必須要做出抉擇,還有這城中百姓以及江湖小輩眾人的溫飽問題,也需要謝歇想辦法,這兩個難題猶如兩塊重有千金的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夠氣來。
甄袂幾人現(xiàn)在很有可能押著糧食正在來的路上,也有可能遇上了什么變故,導(dǎo)致糧食無法運來,總之一切都沒有定數(shù),難道就這樣讓一城的人跟著自己挨餓嗎?
謝歇就這么睜著眼在荒地里枯坐了一宿,第二天扈飛揚找到他時,就看見謝歇僵坐在原地,滿眼血絲。
扈飛揚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喂,夜不歸宿的你干嘛去了?”
謝歇抬眼看他,表情堅毅,像是做了什么下了什么決心,答非所問道:“我決定了。”
“啊?你決定什么了?”
謝歇沒有回答他,起身抬腳欲走,卻因太久沒有活動過,雙腿麻痹到感覺不到重量,下盤不穩(wěn)之下猛地摔倒在地。
扈飛揚心頭一突,彎腰打算扶他起來,謝歇卻按住他的手,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一株小草不放。
“謝歇?”就算是粗心如扈飛揚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
謝歇緩緩伸手將那棵草連根拔起,隨后起身釀蹌的將這附近看了個遍,嘴里喃喃道:“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扈飛揚不解“你在說什么啊?”
謝歇舉起手中的草,舔了舔干燥的唇“攀地草。”
攀地草,又被三刻稱為野菜,江亦隕曾帶謝歇采摘過一次,味鮮,有果腹充饑之效。
而這片荒地里,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長滿了攀地草,
扈飛揚并不鉆研醫(yī)術(shù),也不研究百草,更是從來沒聽過攀地草這個名字,心中疑惑更深。
不過謝歇已經(jīng)沒有時間跟他解釋了,謝歇昨晚一夜未睡,兩天不曾進食,又在寒風(fēng)中吹了一宿,能撐到現(xiàn)在已是極限,剛才被這么一刺激,竟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扈飛揚手忙腳亂的將他扛回去,大喊道:“誰會醫(yī)?誰會醫(yī)啊!謝歇暈倒了!”
聽到扈飛揚的喊聲,有人摸了摸肚子,仰天長嘆“再過不久,我也要餓暈了。”
眾人紛紛附和。
秦衣冠這個赤腳大夫是城中唯一會點醫(yī)術(shù)的人了,他聞訊趕來,替謝歇把過脈后道:“不用擔(dān)心,他只是太過勞累,又因腹中饑餓一時暈倒了而已,給他喝點水,待會兒就醒了。”
秦衣冠的話剛一脫口,便如同旋風(fēng)一般在城中傳開,以訛傳訛過后,謝歇就成了眾人口中的一朵經(jīng)不起絲毫風(fēng)吹日曬的小白花,也是軍中第一個餓暈過去的人。
于是在謝歇醒來后,提出后山那塊荒草地里的野草可以挖來填飽肚子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餓糊涂了,已經(jīng)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直到謝歇挖了野菜熬出一鍋濃香四溢的湯,并將它喝下肚,眾人才相信謝歇的話。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