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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圖賴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佟國維兩口子,著重對赫舍里氏說道。“老二家的,是時候將玉兒的一些該學的東西拿出章程來了。”
赫舍里氏鄭重的點點頭。
“翻年玉兒就四歲了,也是該學學大家閨秀的做派了。”
佟府的大人隨后又聊了些宮里的瑣事,順便佟老夫人也將佟玉姮告訴自己的消息說了。佟圖賴讓佟府大人們都不要將此事聲張,最好揉碎了咽進肚子里,最后更是說。“也不要特意讓玉兒忘了這事,小孩子忘性大,說不定隔明兒玉兒就忘了此事呢。”
而被認為小孩子忘性大的佟玉姮呢,則在睡醒過后,跑去大伯佟國綱所住的院落找鄂倫岱玩耍去了。此時,鄂倫岱正在無聊,見佟玉姮跑來找自己,很是高興的帶著妹妹爬樹掏鳥蛋去了。
當然,我們堅決要走淑女路線的佟玉姮是堅決不會做爬樹掏鳥蛋這么降低格調的事,所以爬樹的任務交給鄂倫岱,掏鳥蛋的任務也交給鄂倫岱,而我們的‘乖乖女’佟玉姮則坐在樹下生火,等著吃烤鳥蛋。
爬樹掏鳥蛋對于鄂倫岱來說,那是熟練工種,不一會兒的功夫,鄂倫岱就捧了一衣服兜的鳥蛋、熟練的溜下了樹,然后熟練的將一衣服兜的鳥蛋丟進火堆里。
在鄂倫岱帶著佟玉姮趁熱吃著烤好的鳥蛋時,佟玉姮手托著腮,神情很是疑惑不解的問鄂倫岱。“哥哥,你說當今皇桑為什么喜歡貴妃娘娘,而不喜歡姑爸爸呢。”
“誰知道,說不定那貴妃有我們不知道的優點呢。”
狼吞虎咽了幾個烤熟的鳥蛋,鄂倫岱也托著腮,糾結著說道。“也說不定當今皇桑就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呢!”
“就跟人~妻曹一樣愛好人~妻???”
佟玉姮神來之語讓鄂倫茫然了。“人~妻曹是誰?”
“就是那…三國的曹操,哥哥不是說過他最喜歡幫忙照顧別人的妻子嘛,說他是人~妻曹是不是很貼切。”
“我這么跟你說過嗎?”
很好證明了小孩子忘性大的鄂倫岱撓撓腦袋,見佟玉姮很認真的點頭,覺得估計是自己不經意間說過的鄂倫岱也不糾結了,反而很贊同的說道。
“人~妻曹這綽號不錯,”
“是啊,我今兒還給瑪瑪念了一首詩呢,哥哥你聽聽。”說著,興起的佟玉姮雙手叉腰,十分豪邁的吟唱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一旁的鄂倫岱聽了,很是熱烈的鼓掌。“說的真是貼切,妹妹,等哪天哥哥帶你去青樓見識一番,哪里可是有很多漂亮姐姐的哦!”
剛想回答說好的佟玉姮眼尖的看到佟府的大人們,全都目瞪口呆杵在那,一副被雷劈的模樣,立馬改口了,扭扭捏捏的說。
“青樓是什么,能吃嗎?”
“小笨蛋,青樓不是吃的,青樓是……”
佟圖賴揮來的拐杖打斷了鄂倫岱的解說,一瞧這架勢,心知要遭的鄂倫岱趕緊就跑,于是你追我攆,雞飛狗跳的一幕又在佟府里上演,真是喜聞樂見!
第5章 第零零伍章
佟府的大人們都覺得不能再放任佟玉姮繼續跟著鄂倫岱野下去了。瞧瞧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跟著鄂倫岱都學了一些什么。于是,前一刻還在和佟老夫人討論什么時候該給佟玉姮找教養嬤嬤的赫舍里氏瞬間就決定,明天就回娘家拜托娘家的額娘給佟玉姮找教養嬤嬤去。
不出意料,跟著鄂倫岱野了一段時間,歡快的放飛自我的佟玉姮立馬就悲催了。
等到教養嬤嬤來了后,佟玉姮一瞧那教養嬤嬤那堪比容嬤嬤的長相,自知敵不過甩針舞、有心想反抗的佟玉姮立馬灰溜溜的認了命,然后在教養嬤嬤的鞭策下,今兒不是練習繡花,就是練習廚藝。可憐佟玉姮不過才三歲多,就陷入了培養大家閨秀這慘無人道的培訓中。
幸好,佟玉姮那怪力關鍵時候還是相當給力的,在教養嬤嬤要求學習廚藝時,佟玉姮稍微用力,就成功的拆了廚房,嚇得教養嬤嬤到了晚年后還一直的念叨著,薩滿在上,老奴真沒見到這么有才的格格,初次學廚就能拆了廚房,簡直不愧是在后宮廝殺中殺出重圍的皇貴妃娘娘。
認為佟玉姮廚藝負一千的教養嬤嬤果斷的放棄了讓佟玉姮學廚的打算,又轉而往文學方面培養。關于這一點,歷來喜歡文藝范,決心做個文藝青年的佟玉姮學得非常的認真。奈何,世上總有一些人就算學的再認真、再用心,學不會還是學不會,連連教導了佟玉姮一個多月了,自認為或許是自己文學知識不夠以至于教導不好佟格格的教養嬤嬤又無奈的放棄了這個課程,轉而專門盯著佟玉姮練習女紅。
連續被扎了好多天、卻怎么也學不會刺繡的佟玉姮爆發了。佟玉姮先是跑到女兒控的佟國維面前哭訴一翻,哭得佟國維的心臟也跟著一起難受時,佟玉姮一臉控訴的指責道。
“阿瑪,你不愛我了!”
“阿瑪的心肝寶貝兒哦,阿瑪怎么就不愛你了呢。”
佟國維抱起佟玉姮,頂著亂騰騰的絡腮胡子就往佟玉姮的小臉上蹭,佟玉姮暗中翻了一記白眼,面上卻依然眼淚汪汪的哭訴道。
“那寶寶我為什么要學女紅,難不成皇表哥以后只能穿本寶寶做的衣裳嗎,真要是這樣,那皇表哥堂堂的皇阿哥混得該有多挫啊!”
佟國維發現他這人小鬼大的閨女說得真對,竟然讓他無言以對!
“那就不學了吧!”
覺得自己抵擋不住自家心肝寶貝兒的星星眼攻勢佟國維很干脆利落的免了佟玉姮學習女紅這一門課程,當然佟國維也堅持說,該學的規矩還是一定要學的。
想到滿族人自稱奴才、見了主子就下跪磕頭的規矩,佟玉姮立馬悲傷的表示,她的阿瑪一定是位假阿瑪,誰家孩子這么早就學規矩,他媽的、她現在才三歲而不是十三歲好不好。
本著獨憋屈,不如一起憋屈的原則,越想越不甘心的佟玉姮一溜煙的跑去坑鄂倫岱了。說來也怪,佟玉姮越坑鄂倫岱,兩人的關系就越好,就算是以后佟玉姮唯一的嫡親弟弟隆科多,也比不上這兩兄妹之間深厚的感情。
歲月流逝,日子就在佟玉姮不斷坑鄂倫岱,而鄂倫岱不斷被佟國賴為首的長輩揍、雞飛狗跳的節奏中歡快的流逝。開年的時候,宮里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董鄂妃所出的皇四子不好了。而聽佟老夫人說,這皇四子發冷又發熱,太醫說了,怕是出花了。
佟玉姮一聽就想起了黑寡婦的事情,覺得皇四子多半是被黑寡婦給咬了,中了神經毒素。太醫見皇四子又發冷又發熱,打寒戰不說還發高燒,癥狀與出花的人相似,就認為皇四子是出的花,開的藥也是治療天花方面的。
就連原本聽自己說起皇四子衣裳里進了黑寡婦的佟老夫人也認為皇四子是出的花,還在那一個勁地燒香念佛,期望皇四子最好挺不過去。
了解到佟老夫人的心思,知道她是因為康妃的事嫉恨上董鄂妃,巴不得董鄂妃痛失愛子,佟玉姮一時啞然,到有點為無辜的皇四子惋惜。想來,他夭折定了。
已經陷入各種學習的佟玉姮所料不錯,果然,沒隔幾天宮里就傳出皇四子夭折的消息。佟府的大人都覺得解氣,紛紛替宮里的康妃高興。可惜沒高興幾天,就傳出皇三子也出了花的消息。
這時候,順治帝充分的展現了何謂枉為人父。與皇四子‘出花’時各種心急火燎,按時辰罵太醫的心情不同,順治帝眼里根本就沒有玄燁這么一個人。在得知玄燁緊跟著皇四子出花后,順治帝表現得及其冷血,要不是莊文皇后的怒罵,說不定順治帝會直接下令將整個景仁宮封閉起來,任由玄燁自生自滅。
知道自己這叛逆的兒子眼里只有董鄂妃這對母子,根本沒有常人,莊文皇后沒有辦法,只得下懿旨讓玄燁去佟府避痘。佟家是玄燁的外家,自會用心的照顧玄燁,如此莊文皇后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玄燁被送來佟府的時候,已經燒得迷迷糊糊了。佟老夫人和佟圖賴親自照顧兩天兩夜,玄燁才從昏迷中醒來。
“表妹,你怎么在這?”
玄燁醒來時,并沒有見到佟圖賴和佟老夫人這老兩口,而是看到了那與他額娘長得有七分相似的佟玉姮,心下驚訝之余不免有些感動。在生父對他厭惡非凡,生母對此無能無力時,能看到那小小的、走路大多要靠抱(主要是佟玉姮懶)的表妹,不得不說,玄燁的心中覺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