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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個大艸,”她這時都顧不上可憐自己那幾根寶寶禿了,一不留神就揪了三兩個頭發下來,“windows這個賤人又動了我圖標的位置!”
而且最根本的問題時,當時她急著交完作業去招聘會,連那整個文檔,都只有被扔進回收站的那一份。
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顫抖著手點開了回收站,果然看見面前一片雪白,“天哪,我為什么要設置自動清空回收站,我是想搞死自己嗎?”
坐在她隔壁的趙悠回過頭來朝她甜甜一笑,“我記得是你自己說,免得電腦里存了太多a和b開頭的動作片,撕破了你純潔無垢的面皮。”
章歆冉一個頭磕在了電腦前,簡直都想給它跪下了。
一天兩夜搞定近萬字的論文,又反復確定自己發送成功并且留了存稿之后,章歆冉上床時的腳步都是飄的,直接就把自己砸進了被窩里。
只是還沒等她把被子扯過來蓋上,剛從靜音狀態下解放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一接聽就傳來了足以撕破耳膜的河東獅吼,“章歆冉,今天的團部活動,要是半小時內沒看見你的人影,我就把你手撕了做生魚片。”
迎著研究生學姐能吃人的目光縮到角落里,章歆冉凝神聽了五分鐘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八卦,上下眼皮就使勁地粘到了一起,頭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
猛然間驚醒是因為感覺到自己的頭靠在個肩膀上,還傳來男人略顯磁性的低笑聲,見她突然睜開眼彈起,那笑聲還更大了些,引來周圍頻頻矚目。
張甄掛著笑意看她一臉文靜地坐下,伸手過去幫她系緊了圍巾,“現在越來越冷了,注意好保暖。”
說完還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來得親昵又理所當然。
兩三天前,我才剛看見你的手從某個學妹的大腿上拿下來,求別碰。
章歆冉動了動屁股想挪開些位置,可礙于學姐的淫威,他們這個學分制社團的每次團部活動都是全員到齊的,借來的小教室人擠人坐得滿滿的。
除非她想坐到別人的大腿上去。
章歆冉笑了笑,慶幸自己為了趕論文三天沒洗頭了,等會回去就能馬上洗,臉上卻露出了最羞澀靦腆的笑容,襯著她那張圓圓的娃娃臉,很有小女孩的味道。
“學長今天也來活動,好巧。”
張甄已經是研二的學生了,這種事,他就是渾水摸魚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反正打個招呼,讓人幫著簽到就行了。
“恩,知道你會來,所以就來了。”張甄笑得很是寵溺,“有好幾天沒見你了,還怪想你的。等會有時間去一起吃個飯?”
等會,一起吃個飯?
但是我看你的表情,絕對不是吃個飯那么簡單的事情啊。
章歆冉在心里瘋狂吶喊,可被論文卡殼了的腦子愣是想不出一句委婉拒絕的話,甚至她連一個字都沒說出口,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md,被親眼看見過的渣男約炮,那感覺真刺激!
第五章
方振堯是在手術進行到大半的時候,驟然發現自己失去了下身的知覺的,可當時他已經在手術臺前站了快四個小時,只當雙腿站得有些麻木了,卻怕影響到手上的平衡,連動都未動一下。
但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他就聽見了聲尖叫,雖然在半路就戛然而止了,但開始時那高亢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飛快地輕抬了手,正好避開了差點出錯的動作,深吸了口氣,繼續有條不紊地完成手下的工作。
又兩個小時之后,手術終于成功完成。
方振堯脫了手術服和手套站在洗手臺前洗手,接著玻璃上的反光,隱隱約約看見了再次趴在他頭上的人,只是這次她似乎還多了兩只小得可憐的手,此時正可憐兮兮地抓著他的頭發。
驟然間暈倒,醒來之后就看見血肉模糊的一幕,章歆冉那聲尖叫完全是脫口而出。等她反應過來再去捂嘴時,差點就釀成了大禍。
直到剛才聽到有人對她說“走”時,她都是機械地邁著步子,跟著指揮走過來的。
方振堯正想開口詢問為何為再次發生這種情況,而且這次他失去的居然是下半身的知覺,從腰部往下,若不是能看見,他都以為自己沒了那部分的肢體。
就像上次根本感覺不到從脖子到腰的那部分一樣。
“方醫生。”比他更快出現的聲音響在耳側,他轉過頭去,看見同樣剛脫下手術服的人,眼生,似乎是前幾天科室里剛轉進來的護士。
“方先生,真是辛苦你了,我第一次跟手術,忙了六個小時,整個人都累得不行呢。”那護士朝他抿嘴笑了笑,帶出幾分羞澀,把手里的濕巾遞過來,見他不接還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不會還不認識我吧?我爸爸就是普外的林主任,我是林琳。”
“恩,林護士。”方振堯嫌她離得太近,想往后退幾步,但他上半身挪開了,下半身又不動,看著怪異又別扭,于是他皺了眉頭,更想快些將人趕走。
“你沒有別的事了?”
林琳眨著眼無辜地搖頭,看見他微微扭曲的上身捂著嘴笑,“方醫生,你的腰還真好。”說著話,眼神就有意無意地往他腰上和腰下瞥。
方振堯頭上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
“剛才在手術室里站了六個小時,你的腿也不酸嗎?”
方振堯還沒答話,林琳身后又出來一個護士,她剛才站得離手術臺更近一些,深青色的手術服上濺到了不少血。
章歆冉余光瞥見,腦海里立即冒出了剛才的畫面,瞬間就腿軟了。
方振堯只感覺視線一變,剛才需要俯視的人現在都高大了許多,而周圍的人更是一擁而上,急著伸手扶他。
“方醫生你怎么?好好站著怎么就摔了?”
“沒事,”方振堯擺手,但他腦海里的那個人就像嚇殘了一樣,無論他怎么喊都無動于衷。
他只能推開那些人伸來的手,阻止他們將自己扶起來,然后看見他雙腿軟綿綿的軟腿蝦模樣,“只是剛才站久了,腿麻,我就在這坐會。”
幾個年長些的都善意地笑了笑,知道他平時話不多但主意卻很正,關心了兩句就四散開來繼續去做手頭的事。
離開前護士長看了眼還站著不動的林琳,卻也沒伸手過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