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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硯禮卻像是對這樣的痛渾然不覺,亦或準確來說,是他需要這樣的痛感。
痛感能讓他清醒,讓他得到些微救贖般的寬恕。
終于向后退了半步,堪堪和許檸柚保持在了一個還算安全的距離,季硯禮正準備去喝杯冰水把自己不應當的欲望壓制下來,可一抬眸卻又恰好對上了許檸柚微微揚起的臉頰——
許檸柚小巧下巴兩側,竟然就這樣多出了兩道清晰紅痕…
毋庸置疑,這是季硯禮剛剛的杰作。
季硯禮并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力道真的太大,還是許檸柚的皮膚實在太過吹彈可破…
他只知道,許檸柚此時這副眼眸迷蒙,臉頰緋紅,下巴兩側還印著新鮮紅痕的模樣,看起來活像是剛剛才遭受了什么凌-虐。
有種極具破碎般的美感。
實在欠x。
也曾有人看過許檸柚這副模樣嗎?也曾有人這么對待過許檸柚,還在他臉上留下這樣的痕跡嗎?
不。
只有他能看,只有他能這樣對待許檸柚。
只有他。
強烈的滿足感與破壞欲一同攀上頂峰,只差一秒,真的只差一秒,季硯禮可能就真的要徹底失控。
可就在此時,許檸柚竟又忽然開了口,他就像是在毫無知覺兀自呢喃:“好熱,頭好重,想把腦袋摘下來…”
明明許檸柚這句話講得極輕極低幾不可聞,可偏偏季硯禮就是聽到了。
他就是在自己極度的大腦轟鳴與鼓膜震蕩間,聽見了許檸柚這樣輕的一聲呢喃。
許檸柚在發燒,燒得腦袋昏沉,格外難受。
這個認知終于在此時占據了季硯禮全部心神,僅是瞬息之間便如泥沙撲滅烈火那般,撲滅了季硯禮所有難以自控的欲望。
“對不起…”他竟在瞬間就徹底冷卻下來,語氣里充滿了強烈的愧疚與自責,“我們這就去醫院。”
好似狼王暫時斂去了所有鐫刻在基因里的侵略本能,甘愿化為獨屬于一人的忠犬——
季硯禮再無一絲分神,干脆利落背過身,蹲在了許檸柚面前。
第12章
許檸柚感覺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夢。
夢里的人最初好像很難分清究竟是他的賽博老公遲由,還是季硯禮。
因為他們給許檸柚的感覺是那么相似——
都是只看一眼,就會讓他忍不住想要舔一舔嘴角。
并嘶哈嘶哈發出感嘆:飯飯,香香!
可后來很快,許檸柚就覺得自己能分清了——
因為他聞到了季硯禮的味道。
那其實是種很神奇的感覺——
雖然許檸柚清醒時也曾有過瞬間的念頭,覺得遲由身上的味道大抵也會是那樣的類型。
可或許是因為他并沒有真的聞過遲由的味道,因此無法在潛意識中形成烙印。
可季硯禮卻不同。
許是因為切切實實聞過季硯禮的味道,于是即便發燒燒得都神志不清了,可意識深處竟還有著那樣的連接——
讓許檸柚只要聞到熟悉的味道,就能夠憑借本能般,認出季硯禮來。
可再后來,夢境卻又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許檸柚只能勉強回憶起大概——
好像是季硯禮蹲在自己面前,讓自己趴在他背上,之后把自己背了起來,一路背去了校醫院。
再之后就是在校醫院里混亂的檢查…
檢查過后,季硯禮好像又原把他背回了宿舍?
許檸柚依然混沌的大腦只能記得這么多了,他在半夢半醒間掙扎半晌,才終于猝然睜開眼睛,徹底醒了過來。
入眼是宿舍的天花板,許檸柚瞪著眼睛愣愣看了兩秒,恍然間意識到什么,他倏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可下一秒,不等他來及確認什么,天旋地轉的感覺就再度陡然朝他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季硯禮含了明顯關切的嗓音驟然響起:“醒了?剛醒不要一下這么猛坐起來,你之前發燒體溫很高,現在先緩一緩,調整呼吸,想知道什么我會慢慢和你講。”
或許是因為季硯禮的嗓音溫沉一如既往,甚至好像自帶一種鎮定劑般的安撫作用,許檸柚不自覺跟隨他的指令,慢慢吸氣再吐氣,很快,那種暈眩的感覺就消失了,只余下些微還沒有徹底恢復的昏沉。
直到他低下頭,目光清明看向此時正倚靠在書桌邊站著的人,兩人視線交匯,季硯禮才又溫聲開口:“好些了嗎?你應該已經不發燒了。”
頓了頓,他抬手拿起一旁書桌上放著的嶄新測溫槍,朝許檸柚晃了晃:“半小時前用這個給你額頭上測的,你可以再用體溫計量一下腋溫。”
剛醒時的某個猜測在這一刻變得愈發清晰起來,許檸柚抿了抿唇,終于還是直白問出一句:“那個…你是帶我去了校醫院是嗎?”
一瞬停頓,許檸柚耳尖莫名就燒紅了兩分,他小聲又飛快補上一句:“背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