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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均不理解:“方才他們那么多人搶你不給他們,如今給我作甚?”
祁祈被鐘均這個榆木腦袋逗笑,清貴的眉眼多出幾分柔軟繾綣。
“我想給誰就給誰,區區一個蠱獸妖丹,我又不在乎?!?
“只是他們的做派,實在令我不齒?!?
鐘均將妖丹收進儲物袋中,一板一眼從儲物袋中拿出靈石來,數著遞給祁祈,道:“蠱獸妖丹在望春山值十塊上品靈石,你殺的這只修為尚佳,十五塊是值的?!?
“望你務必收下。”
祁祈看著被鐘均塞進手中的靈石一時愣怔,看向鐘均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審視。
這是哪里來的榆木疙瘩?
區區十幾塊上品靈石祁祈向來沒當回事,不想與鐘均爭辯,索性收下,朝鐘均拱手道:“青陽宗宗主門下,祁祈?!?
“云銜仙宗宗主門下,鐘均?!?
祁祈微微頷首。
原來是從云銜山來的榆木疙瘩。
從此祁祈閑來無事就往云銜山下跑,鐘均更是日日盼著。
初真人見自幾月前下山游歷回來就丟了魂的大徒弟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很快就有了定數。
正在陪祁祈逛廟會的鐘均被聞著味下山的初真人撞個正著。
鐘均平日里三年兩載也不下山一趟,如今三天兩頭不著宗門,初真人咂摸出味來,直接下山去堵,果然是一抓一個著。
見是青陽宗的宗主首徒,初真人也是著實松了口氣,自家純良木訥的大徒弟沒被那些不開眼的騙了去。
本想著將青陽宗宗主交過來商量一下兩個孩子的事,沒想到鐘均眉頭微蹙,那是鐘均第一次出言頂撞初真人。
“師尊,我與祁祈只是摯友,你這不是平白折人名聲么?”
初真人:“……”
正在一旁逗靈獸的祁祈手一頓,接著不敢相信的抬頭,氣極反笑道:“你說你我是什么關系?”
鐘均義正言辭:“摯友?!?
祁祈氣得說不出話來,嚇得初真人在一旁眼睛提溜轉個不停,硬是替自家大徒弟捏了一把冷汗。
祁祈渾身顫抖的朝初真人行了個禮辭行,只丟給鐘均一句冷冷的話:
“摯友,這可是你說的,鐘均你別后悔。”
為了此事二人著實鬧過一陣子,任憑鐘均怎么哄祁祈就是不搭理。
百思不得其解的鐘均沒了辦法,索性往青陽宗宗門外一怵,鐘均身量極高,一身黑衣,臉色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捉奸了,惹得青陽宗弟子紛紛繞路走。
鐘均守在宗門的事傳到祁祈耳朵里,氣得祁祈拿起第一次見鐘均時收到的有零有整的十五塊上品靈石,直接甩在鐘均身上。
纖細的手往遠處一指:“人要臉,樹要皮,你在這站著算怎么回事?快滾!”
鐘均就算少年老成那時候也不過十多歲,被心心念念的摯友拒絕,心一橫梗著脖子喊道:“我不走!”
在草叢中藏著的小弟子們紛紛探出頭來,也看明白了大概!
原來這個云銜仙宗首徒是來尋祁師兄的啊!
祁師兄傷了鐘均的心?
鐘均是祁師兄欠下的風流債?
什么?祁師兄拒絕了云銜仙宗的首徒?我聽說他超厲害的!
聽的一清二楚的祁祈:“……”
最后祁祈實在受不了鐘均這副任打任罵就是不挪地的模樣,二人還是重歸于好。
稀里糊涂的過了上千年。
如今祁祈身上的寒毒已經到了不能壓制的地步,鐘均又恰好是單火靈根……
*
祁祈坐在榻上,抬手端量著這一身婚服,做工精細,沉得要命,能看出鐘均是上了心思的。
祁祈與鐘均商量結契日的時候,鐘均問過祁祈的意見,畢竟知情的都知道以為他們二人只是臨時搭伙,沒準什么時候就分道揚鑣了,結契禮儀什么的能省則省。
鐘均本就不同意,回絕后才想起過問祁祈的意見。
祁祈倒是與他想法一致。
鐘均永遠忘不了祁祈那時候的模樣,祁祈唇角微微一翹,帶著細碎的笑意,看得鐘均莫名心熱。
“不能省,這是我第一次結契,我的結契禮自然是要排面的?!?
*
祁祈站起身來,朝著鐘均走去,圍著渾身僵硬的鐘均揚起下巴道:“摯友?”
“鐘均,還是摯友么?”
鐘均望著一身紅衣,肅穆如神祇的祁祈垂下眸子,耳根紅的要命。
祁祈卻沒打算放過他,直接上手扳過鐘均的下巴,勾唇道:“鐘均,你看看我,我們現在可不是摯友了,我們是……”
“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