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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一一掃過熟悉的陳設,他明明在抗天罰,怎么到了姜水軒……
“知聿……知聿!”沈槐顧不上旁的,下床就在朝外走去,天雷險些將他的靈根震碎,腳一著地,疼痛瞬間將他浸沒,腿一軟直接跌在地上。
“小五!”
席玉聽到動靜推門而進,見沈槐醒來又驚又喜,忙將沈槐攙起來道:“你渾身都是傷,小心些——”
沈槐什么都聽不進去,一醒來裴知聿不在身邊的恐懼全然將他席卷,他死死攥住席玉的袖口,顫抖道:“師兄,知聿呢!知聿哪里去了?”
席玉一愣像是不知道如何跟沈槐解釋似的,嚇得沈槐眼圈紅了大片。
席玉一把托起沈槐,忙道:“小五你先別急——”
席玉話未說完,榻上鼓鼓囊囊的被子里探出一只雪白的爪子。
沈槐:“……”
沈槐一喜,一把將被子掀起,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白狼匍匐在榻上,正睜著冰魄色的大眼睛搖尾巴尾巴討好的望向沈槐。
沈槐瞬間哽咽,托起小白狼的兩只前爪將它抱進懷里。
“知聿……”
沈槐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摩挲著小白狼的耳朵,聲音顫抖:“你是知聿么?”
小白狼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沈槐的手,乖巧的點點頭。
沈槐珍重的將小白狼抱緊,顫栗的心逐漸平復,他轉頭望向席玉,道:“師兄,到底怎么了?知聿他怎么變成了這樣?”
席玉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天罰向來是不死不滅的,可知聿的妖丹沒了,冰靈根變異,新的靈根將天雷盡數吸收,也許是天道見殺不了他,便撤手了。”
小白狼聞著沈槐身上的氣味,滿足的伸伸爪子,埋在沈槐懷里舒舒服服的睡過去。
“只不過——”席玉道:“他這副樣子短時間內怕是不能恢復,而且他現在沒有什么記憶,潛意識只知道信任你,昆侖仙師說,隨著慢慢恢復,記憶也會慢慢回來的。”
沈槐愣怔的站著,良久才回過神,雙眸泛紅:“那就好,沒事就好……”
席玉拍拍小狼崽的頭,將準備好的丹藥放到一邊,“這次你被劈的也不輕,好好養傷。”
沈槐乖巧的點頭稱是。
“小五。”席玉的目光從沈槐身上掃過,嚇得沈槐一個激靈。
“你私自擋天罰這件事,我們過后再說,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槐心灰意冷的閉上眼睛,滿腦袋里只有兩個字:
完了!
沈槐柔弱的哽咽出聲:“師兄,你不能這么對我……”
席玉皮笑肉不笑:“我能。”
“我已經傳訊給大師兄了,他晚上就會回來,你做好準備。”
“還有……”席玉摸索著手腕上的白綾,道:“蘇遲的心脈已經是強弩之末,前些日子吐血不止,人沒了。”
“我已經盡力了。”
沈槐睜大眼睛,發燙的淚順著眼眶止不住的流下,心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楚被瞬間撕裂放大,痛得沈槐說不出話來。
懷里的小白狼瞧出沈槐的異樣,疑惑的歪歪頭,安慰的舔上沈槐的手。
席玉垂下眸子:“蘇遲臨走時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席玉轉過身,似是不忍再看,朝門外緩緩走出,側目道:
“小五啊,你真是蠢。”
所有的苦楚,所有的誤解,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從此付諸東流。
*
失而復得的沈槐日日將裴知聿抱在懷里,成日招貓溜狗也樂得其所。
小狼崽子長得倒是快,不過半月,小狼崽子就胖了一圈,沈槐抱起來都費勁不少。
“知聿——”
沈槐被鐘均一頓訓,渾渾噩噩的回到姜水軒,卻哪里都沒見到那個蹦蹦跳跳的小狼崽子,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知聿!小兔崽子你快點出來!”沈槐將姜水軒翻來覆去找了個遍,恨不得將云銜山都翻過來。
沈槐氣喘吁吁的到后山去,昆侖仙師一身玄衣,正站在后山山巔眺望著整個人界。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費力的從昆侖仙師懷里鉆出來。
沈槐瞬間心顫,瞬移到昆侖仙師身旁,一把從昆侖仙師手中搶過裴知聿。
沈槐沒好氣的戳戳裴知聿的頭,生硬的望向昆侖仙師,道:“不知仙師來,有何要事。”
昆侖仙師自覺忽略沈槐對他的態度,道:“那場天罰我見過了。”
“瓊上,現在你自由了。”
昆侖仙師望著眼前恍若仙人的沈槐,想起他前世靈力盡失狼狽的跪倒在自己身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