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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隱劍云紋一閃,瞬間將撲上來的藤蔓盡數凍住。
明澈看著漫天的飛花瞬間被凍成冰凌,他自認為什么都沒干,而眼前的裴知聿竟然硬生生對激出斗志來。
明澈:誰懂啊!
裴知聿用余光瞥見高處的沈槐,唇角的笑意徑直蔓延開來。
頃刻間,他的掌心迸發出一道藍光,寒冰之意凝聚而出,冰冷的寒意讓空氣中都凝固了。
神隱劍通體玄色,因認裴知聿為主,散發淡藍色光芒,流轉光澤。
裴知聿一動,神隱化為一把尖銳的冰刃,將凍成冰凌的花瞬間炸開,一劍落下,陣應聲而破。
見證這一劍的眾人屏息凝神,裴知聿身影如蝶,在花中落下……
遙想百年前,瓊上仙尊沈槐初出茅廬,一劍破了青面宗前宗主的陣,從此聲名鵲起,如今從裴知聿身上,竟能窺探到當年沈槐的風采來。
“云銜仙宗,裴知聿勝!”
見自家小碧螺春贏了,高臺上的沈槐頗為得意,有種自家兒子終于長成的感覺。
沈槐眉眼微翹,看向尹長老的笑容帶著幾分輕佻,“承讓承讓。”
尹長老心上一顫,他之前便聽熟人說瓊上仙尊沈槐生了一副這世間最能蠱惑人心的臉,那時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反而恥笑那人是他心不靜,才會被蠱惑,心靜自然涼嘛。
可是啊可是,頂著一張臉沖著自己笑,哪個人能靜下心啊!
尹長老輕咳一聲,面上不由得泛起紅暈來,“承讓。”
被無視的顧無晦呆坐在一旁,直愣愣的瞧著沈槐,心中突生一種無力感,他好像使盡全身解數也抓不住眼前人,心上人。
就像是現在,他們二人離得這樣近,沈槐身上的冷香與自己的熏香相互糾纏,沈槐也絲毫不屬于自己。
他本想著一生一世這么久,自己總有辦法感動沈槐的,可是他忘了,如果能被除了自己真心的東西左右,那他就不是自己心儀的,那個肆意的沈槐。
裴知聿從擂臺上下來,迫不及待往沈槐身邊湊。
高臺上都是四大宗門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裴知聿就算是為了沈槐的臉面,也萬萬不能沒規矩。
他只能從沈槐的背后繞過去,小心翼翼在自家師尊身后伺候著。
可裴知聿發現,自家師尊并沒有關注自己,而是跟個花蝴蝶一樣,跟這個說兩句,再跟那個嘮兩句……
委委屈屈裴知聿任勞任怨的俯身去拿放在沈槐身旁的荔枝,自家師尊是喜歡吃這東西的,可是又不想臟了手,所以自己在的時候,總會暗示自己。
想著想著,裴知聿的唇角漾起了一絲清淺的笑。
在識海里,神隱拍拍青烏的肩膀,“你家少主這是沒救了,這是墜入愛河了。”
青烏懶懶的掀掀眼皮,“什么墜入愛河,他都快要淹死了。”
浪了一圈回到位子上的沈槐還未坐穩,一顆水嫩的荔枝果肉送到了他的嘴邊。
沈槐剛要回過頭看看是誰這么有眼力見,一聲清冽的少年音從后面傳來,“師尊。”
沈槐:“……”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自家小祖宗。
“師尊,你都沒有想知聿。”裴知聿將荔枝遞給沈槐,輕輕咬著下唇,裴知聿頂著這樣一張天道之子的臉,任由誰看見都會心生憐憫。
沈槐本想責怪裴知聿來著,在擂臺上哪有不還手的,可是裴知聿這樣一問,他又不免心虛起來。
畢竟人家的師尊都是緊張兮兮的盯著自家小徒弟,生怕自己家小徒弟不小心受了傷,哪有像自己這樣的,自家小祖宗都上擂臺了自己都不清楚。
沈槐心虛的干笑兩聲:“說什么呢,師尊怎么可能不想知聿?”
裴知聿挑眉:“真的?”
沈槐忙點點頭,比真金還真。
裴知聿被沈槐這副模樣逗笑,畢竟自家師尊剛才與旁人聊得甚歡,屬實是不想心中惦念自己的。
沈槐瞧出裴知聿不信,咬咬牙索性先下手為強,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一家小碧螺春毛茸茸的后腦勺上,“你剛才在擂臺上搞什么?我就是這樣教你的?”
“若是下一場還是如此,你出去別說是我的徒弟,你就被逐出師門了!”
裴知聿被沈槐倒打一耙氣笑,卻還是低著頭任由沈槐出氣。
從頭見證到尾的席玉:“……”怎么感覺,小五與知聿之間不太對勁。
席玉出言阻止沈槐道:“好了,徒弟知道錯了就好,別打了。”
沈槐扯上裴知聿的手一頓,鄭重其事望向席玉:“二師兄你不懂我,徒弟不打是不會聽話的。”
裴知聿仰著臉任由沈槐揉捏,欲哭不哭垂下眼簾,淚水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他轉頭望向席玉,委屈巴巴道:“二師伯,沒事的,知聿皮糙肉厚,只要師尊出氣了就好。”
沈槐:“……”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