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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下一站想去diy手工店,但這種店鋪的顧客大多都是情侶或者親子,他們兩個男人進去多少會有點引人注目。
沈年怕江崇排斥,保險起見還是打探了一下口風,江崇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又重復了一遍:“今天聽你的,你想去就去。”
手工店里有各種項目,陶藝做起來太費時間,最后選了畫石膏娃娃。
沈年挑了一對棕色和白色小熊,又湊過去看江崇手里吐著舌頭的小狗:“你喜歡小狗啊?”
他有了個想法,把小熊放回去,換了一對貼貼臉的小狗,又拿上自己喜歡的大耳狗:“我們一人涂一個喜歡的,然后再一起涂這個唄,還是磁吸的。”
而且一人畫一半,跟情侶款一樣。
石膏娃娃涂色看起來不難,沈年信心滿滿,但上手之后就有點垮臉了。
他實在是沒有什么美術天分,色感不準,手也不穩,把握不好筆刷的下手力度,涂出來的顏色不太均勻,顏色分區之間也有點糊在一起了。
沈年湊到旁邊看畫棕色小狗的江崇,有些羨慕:“你怎么這么熟練?你不會還懂畫畫吧?”
江崇找回了剛剛抓娃娃掉的面子,面上露出一點不太明顯的得意:“只是涂色而已,沒多難。”
沈年指責他凡爾賽。
江崇涂完自己的小棕狗,偏頭看一眼他手里畫得東一塊西一塊的藍白小狗,好整以暇地瞧著,那姿態就差在臉上寫著“求我幫你”了。
可惜沈年沒有順從他的心意,非常堅強地縫縫補補涂完了,雖然略顯潦草,但依稀可以辨出狗型。
畢竟是“親生”的,沈年左右看了看,覺得還挺順眼,滿意地推到棕色小狗旁邊晾著。
又拿過那一對磁吸小狗晃了晃:“這個我們一人涂一半吧,兩只小狗,我選代表你的那只,你選代表我的那只,互相給對方上色怎么樣?”
江崇看了看旁邊的參考圖,選了耳朵立起來的那只,黑豆眼、臉頰肉肉的小黃狗。
有了前面經驗墊底,加上又是簡單的白色底,這次的成果漂亮了不少,沈年還給小白狗額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領結。
他扭過頭,江崇手里的小金毛也快完工了,畫得比他細致很多,不僅加了臉頰的紅暈和口水巾,甚至還點上了粉色的點點爪印。
沈年撐著臉看他滿臉認真地涂卡通小狗,那種被反差萌擊中的感覺又涌了上來:“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幼稚,居然畫得比我還認真。”
江崇點完爪印小心地放好:“來都來了。”
沈年把自己的小白狗也遞過去:“幫我也畫一個爪子。”
江崇接過去畫好,放到了小金毛的旁邊,兩只小狗立刻吸到一塊,緊緊貼著臉擁抱在了一起。
離開時,沈年請店員小姐姐找了個漂亮的禮盒把幾只小狗都裝了起來,等待包裝時,旁邊來了一對小情侶,選了刻印的項目,然后一起挑了銀戒指試戴。
沈年看著旁邊架子上的戒指,心頭突然微動了一下。
午飯吃得晚,從手工店出來,兩人也都暫時沒什么食欲。
沈年本來打算一起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出來看到商場對面的酒吧開始營業,他突然有了個更好的想法。
“江崇,你記不記得虹色酒吧?”
他轉過身,面向江崇倒退著走,剛剛亮起的路燈把眼睛映得閃閃發亮:“我想再去一次。”
虹色是江崇第一次約他時去的那家酒吧,也是他們關系脫軌的起點,也算是有始有終。
于是江崇說:“好。”
虹色晚上七點半開始營業,中間隔著跨河的天橋,旁邊就是景區的夜市,沈年心血來潮地提議直接走過去,順路還能吃個晚飯。
周末夜市開得早,有不少都是外地來玩的游客,沈年排個狼牙土豆的功夫,見到了兩個跟江崇要聯系方式的。
等人走后,沈年老大不高興地往嘴里塞了塊土豆:“下次出門給你戴個面紗得了,招蜂引蝶的。”
“我又沒給。”
沈年皺了皺鼻子,不太服氣:“怎么就沒人跟我要聯系方式,我不帥嗎?”
“嗯,帥。”
“哪兒帥?”
“哪兒都帥。”
“嘖,真敷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沒營養的對話,穿行在人群里,買各種小吃一人一半分掉,像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那樣。
江崇也不挑食,喜歡的不喜歡的,給什么他都接過去吃掉。
平時生活里江崇也沒什么架子和嬌氣的毛病,對人溫文有禮,情緒穩定,以至于沈年經常會忘記他其實還是個富家少爺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