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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還會踩到他那些還未完全愈合的傷疤,于是又癢又痛的感覺就會席卷而來,讓人呼吸不暢。
阿瑞斯有些不適地握握拳頭,隨即又松開手輕柔地撫摸著手掌下的柔軟的地毯,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里全是晦澀難懂的情緒。
就這樣撐了大約半個小時,這位高傲的殿下像是終于看膩了,扶著侍女的手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后背驟然一輕,再抬眸眼前就是那雙在溫泉旁見過的小腳了。
白皙,瑩潤,帶著細細密密的青筋,碧麗輕柔地為她穿上了那雙漂亮的綠色高跟鞋。
阿瑞斯抿了抿干燥的唇,重新低下了頭。
穿好了鞋,薇薇安捏著手中的星星幣,垂眸看著匍匐在身前的阿瑞斯突然有點好奇對方此刻的心情,是憤恨隱忍,還是漠然冷淡?又或者已經在盤算著怎么把她的手臂擰成麻花?
薇薇安猜不出他的心思,但清楚自己的計劃。
雖然殺害一個無辜的人,在一開始讓她一度良心不安,但人總歸是自私的和別人的生命比起來,顯然是自己的更珍貴。
她不想死,所以只能讓他死。
*
是夜,月亮莊園的月光清亮無比,照耀在莊嚴的城堡上將一切襯托得冷清寂靜,但城堡內卻是熱情似火的宴會。
莊園里七七八八的宴會夜夜都有,但今晚這樣盛大又人員齊全的卻極少,最根本的原因是舉辦宴會的人是崔斯坦少將。
他中午剛從戰場上趕回來,他的母親便為他急匆匆地舉辦了這場宴會,并且邀請了莊園里所有的貴族少年少女。
其中就包括薇薇安。
薇薇安當然對崔斯坦不感興趣,但礙于人設又不得不盛裝出席,畢竟原主對崔斯坦的癡迷是眾所周知的。
薇薇安有些心氣不順地搖晃著扇子,只覺得這些人真的是閑得屁疼。
而比這些人更閑的是崔斯坦的母親,明明知道薇薇安對崔斯坦的癡迷,偏偏還把她邀請來參加崔斯坦選妻子的宴會,這是生怕原主不發瘋嗎?
發瘋也是很累人的好嗎?
薇薇安氣鼓鼓地搖著扇子目光游走在大廳中,突然看見了兩個在陰暗處吻的動情的路人甲和路人乙,那甲的手一整個都已經鉆進了乙的裙擺里,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
薇薇安愣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拿扇子遮住眼睛,但隨即又輕輕地將扇子往下拉了幾分,露出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偷偷摸摸地看。
在穿越前她其實是個母胎單身,得益于有個護妹狂魔的哥哥,從小到大幾乎很少能接觸到男孩子,后來長大些了哥哥終于不管得那么嚴了,但她又一直沒遇到喜歡的男生,再加上工作繁忙于是就一直單到了二十四歲。
對于男生和那方面的了解全靠書本和視頻。
不過有現場直播當然比看視頻更好了,薇薇安煩悶的心情立刻驅散了一些,舉著扇子用不引人注意地方式偷偷摸摸地瞅著,看到精彩處,還微微瞪大眼睛一副吃驚的模樣。
崔斯坦下樓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嬌小的人窩在沙發上,舉著一把扇子擋著臉,細長得脖頸伸的高高地,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宴會角落里的兩人,白皙的肌膚微微發紅,湛藍色的眸子里更是帶上了幾分興奮。
看到興頭上還伸手去拉身旁侍女的手,興奮的搖動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崔斯坦側眸和身后的侍衛打了個眼色,侍衛立刻走到那處陰暗的角落,將兩人攆了出去。
薇薇安正看到關鍵時刻,見狀連扇子都忘了舉了,剛想撐著沙發起身但被碧麗輕輕地拉住了衣袖,向她示意了一下,薇薇安跟著碧麗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崔斯坦正站在臺階的下,目光溫和的看著她。
薇薇安一愣隨即又窩回了沙發里。
崔斯坦是一個勇猛又溫和的男人,長相俊美能力優越,出身高貴,是原主從情竇初開就開始喜歡的男人,但他不喜歡原主。
原因是什么薇薇安不知道,只知道他從來只把薇薇安和艾薇兒一樣當作妹妹,極盡寵愛,又從不越雷池半步。
薇薇安覺得崔斯坦在吊著她,但她沒證據。
所以她討厭他。
崔斯坦不驚訝她的表現,自從半年前薇薇安撞上他和別的女人親吻后,對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熱烈了,這幾個月來給他寫信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但崔斯坦并不急,這些也不過是小女孩的小脾氣罷了。
他彎著眉眼,嘴角牽起溫柔的笑意,緩步走到她身前彎腰伸手輕輕地摸了摸薇薇安的頭頂,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小玫瑰,好久不見,想哥哥了嗎?”
小玫瑰是崔斯坦對薇薇安的愛稱,從七八歲開始就這樣叫了。但七八歲的時候叫一叫勉強還行,現在她都十八歲了,還這樣叫,薇薇安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狠狠地握拳揪住裙擺,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沖動。
原主對崔斯坦的迷戀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明白的,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設,她不能把情緒表現得太明顯。
遲疑了片刻她垂下纖長的睫毛,一副高傲的模樣:“天天都忙,沒空想你。”
話雖說的高傲但側眸不看他的小模樣,卻是乖巧又倔強的。
崔斯坦軟了眉眼抬手牽起她的手,輕輕地將她拉了起來,輕聲哄道:“對呀,我家的小玫瑰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怎么會有空呢。”
崔斯坦說著一副傷心的模樣將薇薇安的手按在胸膛上,俊秀的臉上全是寵溺:“可哥哥可是每天都很想小玫瑰的,想到都睡不著。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來了來了!又來了!
崔斯坦他總是這樣,一邊在女主表達愛意的時候義正詞嚴的說他只當她是妹妹,一邊又對女主各種曖昧,說一些讓人誤會心動的話,就這樣忽冷忽熱放風箏一樣的吊著人家。
吊到最后,原主都已經到了癡迷的程度,連原主父親有時候都要避其鋒芒。
薇薇安搞不明白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并不好發作又不能什么話也不說,于是輕輕地捶了一下崔斯坦的胸膛,控訴似地問:“那為什么不給我寫信?連艾薇兒收到的信件都比我多。”
崔斯坦低頭看著嬌小的女孩,眉眼里全是溫柔的笑意,他寬大的手掌緊了緊薇薇安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牽著她走進用餐的區域,一邊走一邊輕聲解釋道:“別人不在我心里,所以需要時時寫信聯系,可小玫瑰就在我的心里,所以不用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