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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翠兒雙臂前伸,雙腿微微彎折,滿頭滿面的汗珠刺得新生皮膚作痛。原本白嫩的皮膚在陽光和汗水的刺激下,紅得如涂了朱砂了一般。
“手,又低了。還有膝蓋抖什么呀?腳,它要扒住地面啊!你扒住膝蓋就省勁兒了。”
朱翠兒費力地抬起手臂,又被紅衣女人冷酷地下壓到最疲累的角度。累到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翠兒期期艾艾地朝悠然飲茶的女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接收到女孩的目光,李見心勾起嘴角,放下茶盞,側過頭繼續同摯友講話。對女孩的請求視而不見。
“那位,回去了?”蘇鑫向上指指。她出師便被派到朔月閣所在,在外聽聞的都是華瓊英多么英明神武,多么寬和大度。半月前重見,蘇鑫依然從華瓊英身上看見那個暴戾的少宮主的影子,好生嚇人。
“嗯。宮務繁重,宮主豈能不回中樞。”李見心還是沒有與華瓊英“定情”的實感。那日之后,她對待華瓊英的方式并未改變,依舊奉她為主,步步小心。
當戀人,她的緊繃是不合時宜的,華瓊英出人意料地包容了這種不合時宜,只是惋惜又克制的與她相處。翟雁回急催了幾次華瓊英才動身回云霞島,并且聲稱以她的身體為重,沒有帶她一起,臨走前還讓她安心修養。
這份體貼她從未享受過。李見心垂眸。所以她卑劣地又試探了一下,用朱翠兒。她同華瓊英提出要收朱翠兒為弟子。華瓊英很可能將怒火對準無辜的女孩,但是她還是這么做了。
李見心的自我厭棄又涌上心頭。
她原以為華瓊英陰狠,實則是她自己的多疑怯懦作祟。華瓊英大方地接受這件事,只是公事公辦地提醒了一句,她的弟子擔任不了影月閣主之職,某些心法不能教授云云。
李見心看著淺色的茶湯,水面隨著心跳泛起漣漪,她的倒影跟著一下下扭曲。
“我瞧見她偷吻你。”
“卡拉!”杯身上出現裂痕,水一滴滴順著細縫流出。李見心將茶水凍結住,輕放在茶盤上。
蘇鑫凝眉細聲道:“她逼迫于你了?那時候她就總是欺負你,我還以為她學好了呢,呸!人家說叁歲看老,果然沒錯。”
“如果我說是自愿的,你……”
蘇鑫更多咒罵的話語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看見宮主偷吻好友,蘇鑫震驚之后并不意外。
華瓊英對李見心病態的占有欲早已有之。李見心還是少宮主劍仆時,她便恨不得把李見心變成一個掛墜,時時戴著。如果不是老宮主看中了李見心的天賦,親自調教,恐怕她的好友早被那個變態煩死了。
但是李見心又說是自愿的,難道她錯怪死變態,啊不,華瓊英了?
“啊,這個,那個,哈哈。”蘇鑫干笑道:“宮主鳳儀萬千,堪堪配得上我的好姐妹。”
李見心神色懨懨,她與華瓊英的關系怎一個亂字。
蘇鑫知道她心思敏感又細膩,這時胡亂講話只會讓她不適。于是也放下深究的心思,只是問道:“她待你好么?”這時蘇鑫作為好友最在乎的。
華瓊英待她好么?李見心不知道。應該是好的罷。委以重任,身外之物也從不吝嗇……。
“見心?”
“她很好。”我原以為我很痛苦,現在那些痛苦都變得不真實。李見心很難說清楚這種古怪的感受,當瘡疤都不存在時,你如何確定以往的傷害是真是幻?她強迫自己揭過這一頁。
“我們兩個都是乾元,她又是萬人之上的身份,你不覺得我諂媚惑主?”
蘇鑫切了一聲,以示不屑。
李見心笑笑。
若是蘇鑫知道更多,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