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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行加了個笑臉:【那正好,面完我們一起吃個飯,聊聊最近。】
最近有什么好聊的,喬漁回:【聽我倒苦水?】
顧西行說:【那不如聽我倒苦水呢。】
喬漁笑了下,回了個好,說到時候面完給他打電話。
關了電腦,她看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中午一點多了,她照例得睡個午覺,面試已經(jīng)有了著落,她也不急著找下一家,不管什么事,一步一步來。
或許是因為晚上睡得不太安穩(wěn),因此白天這一覺一下睡到了下午五點起,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昏沉的痛感。她知道這是睡太多的結果。
想起上午江楓說晚上會回來做晚飯,喬漁原本要直接出去的腳步一頓,找來梳子梳了一下炸毛的頭發(fā)。
打開門,屋外安安靜靜的,落日的余光從陽臺外照了進來,在地板上鋪上一層金燦燦的光。
她站在臥室門口往廚房看去,一片冷清,沒有開火的跡象。
騙子。
早知道他不回來那還不如應了顧西行的約飯。
大騙子。
喬漁心里罵了句臟話,也不知這一刻的失落是為今晚沒有一頓合胃口的晚餐,還是為他說了卻沒有來的失信。
剛睡醒還有些口渴,喬漁也就只是失落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常心,她還是習慣了只有一個人的隨便生活。
她進屋拿起杯子,轉(zhuǎn)去客廳里的飲水機接水,然而剛抬起眼就頓住,連帶著腳步也停了下來。
只因為客廳的沙發(fā)上躺著一個不速之客。
剛回來雁汀時在咖啡廳就出場過的銀色筆記本正安靜地擺在茶幾上,屏幕熄滅了,旁邊擺著一個銀灰色藍牙鼠標,一個魚鱗紋的透明玻璃杯子。
和她手里這個杯底有著淺藍色碎光的魚鱗紋玻璃杯其實是一對的。
那天江楓買回來擺在茶幾上,喬漁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父親要來,而她沒有杯子,也就用了。
這會兒無端地覺得有些燙手。
喬漁走過去,地毯消去了腳步聲,她看向沙發(fā)上躺著,一只手搭在額頭上閉目睡著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或許有些早,不然也不會拿出電腦來工作。
喬漁看了會兒,將杯子放下,返回臥室打開衣柜,里面有他折疊好的薄被,她抱出來,蓋在江楓身上。
沒成想他會醒來,對上那雙朦朧而迷蒙的漆黑雙眸,喬漁一頓,神色自然地直起身體,不知說什么,口又有些渴,便轉(zhuǎn)身去拿杯子。
江楓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剛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她給自己蓋被子,他心底漫延起大片大片糖漿一般的情感將他淹沒,險些讓他忘了當下,漆黑的眸子里濃稠得像是要滴水。
卻見她突然轉(zhuǎn)身,他心底一空,忙喊了聲:“喬漁?!?
“嗯?”喬漁頓了下,扭頭看他,“怎么了?”
江楓一時間沒話,他就是看她要走才想叫住她,至于叫了她做什么,他搖搖頭,只是想喊她一聲。
喬漁多看了他兩眼,轉(zhuǎn)身去拿杯子接了水,站在飲水機旁淺淺喝了口。
落日的最后一絲余光突然大亮,喬漁站在光線里,被照得瞇了下眼。
橙黃色余光好似朦朧的濾鏡,將她整個人都羽化了,她懶洋洋瞇起眼,白皙的面容透出一絲嫣紅的溫柔,剛潤過水的唇瓣異常艷麗飽滿。
江楓視線定在了唇瓣上幾秒,嘴唇發(fā)麻間連忙挪開眼睛,他撐著沙發(fā)坐起來,第一時間也是去拿杯子喝水。
清涼的水也澆不滅身體的躁動,他站起來再接了一杯灌下。
離得她近了,那種干渴好像又緩解了一些。
夕陽徹底落入地平線,光線收了回去,她身上沒了刺眼朦朧的光,回歸到真實模樣,有些疏離且冷淡。
江楓心底歸于平緩,出聲問:“晚飯想吃點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眴虧O回。
江楓看了眼時間,稍作沉吟,“那吃點家常菜吧,不然會很晚?!?
喬漁都可以。
江楓放了杯子,轉(zhuǎn)而脫去外套,他里面穿的是件長袖,袖子邊走邊卷起兩道,打開廚房的燈,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