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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

艾麗婭三步并兩步地繞過餐桌一把攬住他，與這具溫?zé)岫魷娜祟惿眢w互相貼緊。兩秒后，她放開杰森，兀自在旁邊轉(zhuǎn)了個圈。她穿著杰森送的睡衣，毛茸茸得像只小熊。

“你身上有股檸檬香氣。淡淡的，我不討厭。”艾麗婭評價道。

杰森臉色復(fù)雜地開口：“可能是洗衣粉的氣味。”他看著這個女孩，靈魂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尖叫“天哪天哪天哪”，一半在努力說服自己“外星魷魚沒有感情她就是拿你當(dāng)好朋友罷了”。他忍不住捂臉，咬牙切齒地說：“該死……”

“怎么啦？”艾麗婭上半身傾向他，仔細(xì)觀察他的神色。她現(xiàn)在陷入莫名的感動中。整條魷魚跟泡在墨水里一樣飄飄然，很想做些對這位最好的好朋魷關(guān)愛的事情。

“不，沒什么。”杰森稍微后仰一點(diǎn)，想避開熱心魷魚的關(guān)心。離得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溫度。他還是確認(rèn)道：“剛剛是你的慶祝儀式嗎？”

艾麗婭聽懂了，原地高興地蹦跳兩下。“是的！你不喜歡嗎？現(xiàn)在你是我最好的朋魷了，我們應(yīng)該能擁抱吧？”

杰森：……

他艱難地說：“可以。但是……”看到艾麗婭似乎要下垂的綠眼睛，他又改口，“好吧，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和別人做。我們?nèi)祟惱锂愋灾g不太有這種

舉動的。”

“那什么情況能做呢？”艾麗婭問。

“情侶吧。”杰森說。他看著艾麗婭，生怕她說出一些更加可怕的話。

“那好吧。”艾麗婭知道人類的關(guān)系里情侶是很神秘的部分。或者說愛本身尤為神秘。她轉(zhuǎn)了個身，收起吃完的餐盤端去廚房了。

杰森看著她的背影，沒有馬上起身。他靠在餐椅上，剛剛被抱過的上半身似乎還能留有那股柔軟的觸感。

他低下頭，耳側(cè)遲遲地漫上了紅色。

周末的兩天果然風(fēng)平浪靜，無事發(fā)生。

周日最后一場行動里，杰森連揍人都帶了火氣。

看他悶悶生氣的模樣，艾麗婭忍不住問：“你怕什么呢？我不是說，我能復(fù)活的。”

復(fù)活又不等于沒死過。杰森透過頭罩瞪她，冷笑道：“真不巧，我也是復(fù)活過的。誰知道你醒來會不會失憶？”

墨囊修復(fù)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會失憶。艾麗婭沒理他，反而抓著另一點(diǎn)說：“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會死？已經(jīng)知道他們會放炸彈暗殺我，我還不會躲掉？”

杰森深吸一口氣。他自覺生命的重量，很想把這沒心沒肺的小混蛋打一頓。想歸想，他們也沒到可以干涉人生道路的份上。就像那年蝙蝠俠沒法阻止他去偷偷見自己的生母。

他只能重復(fù)第三遍的叮囑：“帶好目鏡，可以幫你分析炸彈位置。不要掉以輕心。如果遇上困難，及時聯(lián)系我。”

艾麗婭點(diǎn)頭。她心里沒有恐懼，更多的是躍躍欲試和興奮。到時候避開外力的干擾，她可以和那個雇傭兵打上一場。看是能遇上不遜于紅頭罩的強(qiáng)敵，還是沒法見光的老鼠。

周一，艾麗婭照常去上班。

下班時間一到，艾麗婭慢條斯理地解開圍裙。她在更衣室里放好衣服，走出來后卻沒有馬上離開。

出于某種預(yù)感，她走到收銀臺后。小文正躲在躺椅上打毛衣，見她過來，把手里的鉤針和毛線團(tuán)放到一旁，站起來問道：“怎么了，艾麗婭？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

艾麗婭輕輕擁住她。小文的身體更加柔軟，多肉，像她手里的毛線團(tuán)一樣絨絨的。艾麗婭閉上眼，將杰森和小文的擁抱作對比。似乎是兩種不同的溫暖感受。

小文沒有再問什么，只是輕柔地抱回去。年齡在她的笑容中體現(xiàn)，像一個會唱搖籃曲的老祖母。

艾麗婭松開她，說：“有可能我后天有事不能來。”

小文若有所感。她注視著艾麗婭，艾麗婭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珠確實(shí)不再清澈。人類的年齡似乎非常殘忍。

但小文的眼神還是明亮的，你能隔著歲月看到五十年前的那個少女靈魂：“人總會踏上不同的道路。我們會再見面的吧？”

“一定。”艾麗婭承諾道。

她沒有再停留，直直地轉(zhuǎn)身走了。風(fēng)鈴聲被掩蓋在門內(nèi)。

艾麗婭沒有直接戴上目鏡，那樣太顯眼了。哪怕接下來可能迎來非常重要的關(guān)節(jié)，她也不樂意慌張冒失。

她就近找了個小巷子切換裝備和衣服，開啟目鏡里的**分析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