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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一個人,唯獨有一個人上的法庭還能全身而退。
“你是說——”貴族一下被點醒,臉上的神情從困惑疑竇逐漸轉化為生氣,怨恨
“卡羅爾,我們家曾經多次和他們一家合作,如今卻出賣我們。”他咬牙切齒,回想起父親被帶走的情形,面目逐漸扭曲,
“我們不好過,他也別想。”
同伴忽得忽得問:
“那些產業暫時要收手嗎?”
貴族一梗,不情不愿地說:
“前一個星期就收手了。”
他接著說:
“聽說水神大人是將眷屬大人撿回來的,你說是在哪里撿得她呢?”
同伴無語地看了貴族一眼,沒有說話。
而此時二者話中的人在何處?
祝安在一個占據半個房間的水罩中沉沉浮浮,兩條綢緞似得手臂上下飄動。
那維萊特在高坐上處理文件,芙寧娜一邊吃著小蛋糕一邊盯著水罩。
“芙寧娜女士,恕我提醒。”那維萊特說:
“這已經是您吃的第五塊小蛋糕,再吃下去就超過今日的攝糖量了。”
“我當然知道”芙寧娜戀戀不舍地將手邊的小蛋糕推遠,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只是等待會兒安安醒來,留給她吃。”她哀嘆道
“她已經睡了三日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
那維萊特的余光注意著水中的純水精靈,側頭對芙寧娜說:
“據她所言不會超過五日,應該快了。”
“還有兩天。”芙寧娜喪喪地端回小蛋糕
“也不能浪費廚師的一片心意,我還是自己解決吧。”她連忙補充道:
“放心,就這一次,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安安。”
那維萊特這才收回視線,繼續處理手邊的文書。
一時之間,屋內只剩下文書翻閱的沙沙聲和微弱的咀嚼聲。
芙寧娜盯著水罩里的祝安就像是看著櫥窗里的洋娃娃,眸光黯淡,不知是在對那維萊特說還是對自己說:
“我還能做些什么呢?”除了作為神明的她留下的話語,她沒有任何記憶。在被芙卡洛斯分離出的那刻,她就如同一個正在剛出生的人類。
什么也不會,什么力量也沒有。直到現在似乎也是這樣,只能在高坐上當一名身份尊貴的觀眾。似乎既無法參與到楓丹的建設中
也沒有任何辦法加入祝安的計劃。
除了演員,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動地,戰戰兢兢地等待在原地,直到芙卡洛斯的計劃完成,她才能成功身退。
沒有人問她愿不愿意,沒有人思考她的心愿,哪怕是祝安,似乎也默認了她需要照顧,接手原本屬于芙卡洛斯的政務,讓她安安心心做一個高高在上,無憂無慮的神明。
可神明應當照顧眷屬才對,怎么能讓你處處照顧我,在我恐懼與擔憂之時安慰我,鍛煉我,支持我。可我連你的計劃都無法參與。讓你承擔大部分工作,甚至沒有時間休息。而你總是困倦,需要休息的模樣。即使知曉你與芙卡洛斯有約定,我也怎么都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能做到這一步呢?
看著水中遲遲不醒來的純水精靈,芙寧娜的鼻尖閃過一絲酸楚。她怔怔地望著屏障中的純水精靈一時之間都忘了動手中的蛋糕。
那維萊特突然出聲道:
“芙寧娜女士。”
芙寧娜一驚,手中的盤子差點打翻。她手忙腳亂將盤子放好后,臨危正襟道:
“有什么事嗎?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表示歉意后對芙寧娜說:“安女士對我說,在她沉睡或者外出辦事期間,希望我們能一起交流處理政務的經驗,恰好我現在有時間,您現在要開始嗎?”
芙寧娜呆了呆,一時之間都忘了說話,幾秒后,她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說:
“好……好那就拜托你了。”
那維萊特微微頷首,還未張開的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他認真道:
“不用客氣,芙寧娜女士,我也是將安女士交給我的東西再講述一遍,這也是我第一次與人交流這方面的事情,如果有不足之處,希望您能諒解。”
芙寧娜立即表示道:
“怎么會?我還擔心你覺得我知道的經驗比你少呢。”她又補充了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