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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站在床上,也請不要大聲喧嘩打擾其他病人的休息。”門口,護士走過來敲了敲門又提醒道。
“好好好,不好意思啊護士,一時激動,一時激動。”王鐵生轉過身揚了揚手,笑著表示歉意。
王思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丟臉快丟到家了。
王鐵生轉過身又說道:“快下來,人護士小姐都說了。”
王思甜氣不過,卻還是搭著他的手跳了下來。
不過經過這一打擾,氣氛倒緩和不少。
“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整車禍了?”王鐵生想著正事,趕緊又問道。
“大中午的,司機疲勞駕駛犯困唄,整個車都翻了。”王思甜回答著,想到什么,卻又說道,“你要替我好好感謝人家,要不是她救了我,我可能就死在里面了。”說著,看向了對面的程季安。
王鐵生也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目光從程季安身上劃過又落在了一旁的紀崇均身上,隨即便是愣住了,“紀總?”
紀崇均也已經站了起來,卻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王總。”
剛才眼中的詫異已然全部泯滅。
王鐵生,博遠集團的老總,自他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認出。只是他從未想過私底下他會是這個樣子。他和他也打過好幾次交道了,是個成竹在胸大局在握的人,雖是風趣健談,卻從來成熟穩重,一副大哥的風范。哪像現在這樣,來去如風,說話恣意,又被一個小姑娘懟著,一副搞不定的樣子。
雖是他的女兒,總歸讓人意外。
不過他的心里還是有些疑惑,安安救了她?這倒從未聽她說過。
“你們認識啊?”王思甜有些詫異。
程季安看著他們,也有些奇怪。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紀崇均低頭輕聲解釋道。
程季安明白,便朝王鐵生微笑致意。
王鐵生也回以一笑,轉頭卻又問向自己的女兒,“到底怎么回事?”卻已恢復了人前的沉穩。
若是剛才,只怕又是一句“咋回事”甩了出來。
王思甜便又將當時的事說了出來,從她不愿系安全帶,到出車禍時她拉住了她又昏了過去,原原本本,能記住的,統統說了出來。
紀崇均聽著,變了色,他只知道翻車的結論,卻根本不知道車禍時具體的經過,此時聽著,只覺驚險萬分。止不住的就又握住程季安的手,滿是后怕。
王鐵生的臉色更是白了,他無法想象如果當時程季安沒有拉住自己的女兒會將是什么樣子,她可能先摔下去被行李狠狠砸到,然后等車子向另一個方向側傾時再翻滾下去再被另一側掉下的行李砸到,到時候,可就真的難說了。
他已經顧不得指責自己的女兒不愿系安全帶這件事,只是上前一步就握住了程季安的手,鄭而重之的說道:“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女兒。”
“不用,我也只是舉手之勞。”程季安被他這么正經的樣子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對她來說,這真的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王鐵生已經收回了手,神情依然有些凝重。轉而想到什么,才又問向紀崇均,“不知這位是……”他不太確定程季安的身份。
“他們是夫妻啦!”紀崇均還未答話,王思甜已經開了口,她白了一眼自己的爸爸,懷疑他怎么連這么簡單的事都看不出來。
王鐵生望向紀崇均,紀崇均沒有說話,王鐵生便又看向程季安,“所以這位是程季安程小姐?”
“是。”程季安點點頭,卻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王鐵生得到回答,有些愕然,轉而卻又笑了,“之前看著紀總英明果斷魄力十足,便想著還是與你們紀氏合作,現在看來是非合作不可了。”
說著,目光落在紀崇均的身上,極為肯定的贊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紀氏能有紀總和紀太太這樣的人,又怎么會讓人不放心!”
處于危難之中,能夠自保已是不易,而還想著救人,就已經不是簡單一個善良能形容。它需要理智、勇氣,和足夠的魄力。
試問,有誰在自己危難之中還能想著救人?又有誰能夠在自己危難之中愿意去救人?
至于先前聽到的那些傳言,他再不信。
這么一個美麗謙遜,溫柔又有膽識的女人,紀崇均又怎么可能與她離婚?他現在在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剛才,還是在給她剝橙子吧?
王鐵生瞥見桌上放著的剝了一半的橙子,眼中露出了笑意。都說紀氏的紀崇均為人冷淡不解風情,怕只怕能讓他溫柔對待的只是不是她們而已。
程季安還是有些疑惑,紀崇均又已向她輕聲解釋道:“他是博遠的王總。”
程季安終于了然,怪不得他會知道自己,只怕也是看到了那些新聞。
……
王鐵生是來接王思甜的,辦好了出院手續,又跟公交公司處理好一些事務便就要離開。
“來日方長,我們再聚。”臨走時,王鐵生又說道。其他人他可以隨意感謝,可是現在是紀氏,便只能留待時間。
王思甜收拾著自己的背包,卻有些不舍,見自己的父親再跟紀崇均說話,便又拿過手機走到程季安的床邊。
“我能留個你的號碼嗎?”她問道。
“當然可以啊。”程季安笑著說道,隨即又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報給她。
王思甜妥善儲存好,又問道:“你也是在華都的嗎?”
“嗯。”程季安應道。
“那我以后可以來找你嗎?”王思甜又問道。
程季安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當然可以,你要是想來,隨時都可以,當然,是要在你放假的時候。”她可不愿她又逃課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