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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間是傅傳嗣去世的爺爺奶奶的房間,后來在傅老頭和李氏的拍板下改作成了傅傳嗣的書房,光宗和耀祖長大點后傅傳嗣隔了半間房出來做他倆的房間。
景瑜可以和倆小子擠一擠,可傅衢一個大男人,和他家無親無故的,家里有幾個年輕媳婦,住在一起也會惹人閑話。
“我們家隔壁那田亮家不是還有一間小房子空著嗎?要不我去問問田亮媳婦看他租不租?”
李氏口中的田亮是傅家隔壁的田老漢的兒子,當初走了二十多年,包括田老漢都以為他死在外面了,結果一年前人突然回來了,還帶回來個媳婦。好像在外發了財,回來后重新修葺了田家的老房子,還在老房子旁另外起了一間房。說是以后有了兒子就給兒子住。
可惜田老漢沒那個享福的命,兒子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傅衢對于住哪沒有任何意見,只要徒弟別跑了就行。
“田亮媳婦,田亮媳婦?!崩钍显谠鹤永锎蠛傲藥茁暎舯谠鹤永镒叱鰜硪粋€年約三十,穿著藍色褂裙的女子,體態微豐,嘴上帶著笑意,觀之可親。
“李大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家不是還有間小房子沒人住嗎,我家遠方侄子要來我家住段時間,你也知道我家人口多,住不下,這不是想問問你那房子租不租?!崩钍闲χ忉尩馈?
“那我得問一下我家那口子,這事我可做不了主?!碧锪料眿D有點遲疑。
“亮子,亮子,你出來下。”里面的男人聽到她的叫喚,走了出來。
“啥事,還吃飯吶,”男子聲音洪壯,身材魁梧,眼睛又大又圓像個銅鈴,可惜臉上一條長疤從鼻梁骨一直貫穿到右耳,看上去面目猙獰。
他就是田亮,村里的人都怕他,有些嘴碎的婦人私底下都說他在外面殺人放火,所以才有了現在的身家。
傅家也是和他家相處久了,漸漸有了些交往,知道他本性不壞,不像村里人傳的那樣。而且田亮夫婦沒有孩子,特別喜歡傅家的幾個小孩,時常買些零嘴糕點送過來,兩家的關系也就越發親密了。
“要租房子啊?”田亮聽完媳婦的話,也下不定注意,畢竟他們有任務在身,萬一被那傅家的親戚發現了什么不對怎么辦,可是直截了當的拒絕又顯得不近人情。
“李大娘,你談妥了沒。”傅衢已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隨時準備搬東西。
“是你!”傅衢一看到田亮就吃驚的叫出聲來,暗三不是被主子派去做任務了嗎,怎么待在這小村子里,看情況還娶了娘子了,難道他背叛了主子。
“傅兄,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你,真是緣分吶?!碧锪烈渤粤艘惑@,但是立馬回過神來,一把攬住傅衢的肩,用眼神暗示他閉嘴。
“李大娘,你說要租房子的就是他吧,我們可是多年不見得老朋友了,既然是他那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我現在就去把房間整理出來?!碧锪粮吲d的拍了拍胸膛,打下保票,拖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傅衢就往一旁的小房子走去。
“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吶,沒想到亮子還和我那遠方侄子相識,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崩钍舷沧套痰恼f到,心里想著,既然兩人關系不錯是不是還可以把房租錢省下來了。
田亮媳婦看著兩人的背影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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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會在這兒?”一進房門,兩個人同時開口問道。
“那女人是誰?”傅衢緊緊盯著他的雙眼,想看他的解釋。
暗衛是不能成親生子的,可看暗三和那女人之間的氛圍也不像是逢場作戲的樣子。
暗三苦笑一聲,“你知道我當初執行任務中了別人的圈套,受了重傷,你開頭看到的就是那個救了我的寡婦?!?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這條疤是那次出事留下的,所有人見了他都怕,只有她不嫌棄他,仔細的照顧他。
“所以你就選擇背叛主子和她在一起嗎,你有么有考慮過事情一旦被發現,你們兩個會有什么下場?!?
傅衢有點恨鐵不成鋼,他們這個主子可不是心慈手軟的。
“我沒有背叛主子,是主子找到我.”
“保護好傅家三房的人,并且把他們每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記錄下來,只要十年,主子就會把解藥給我,從此同意讓我和青青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暗三解釋道
雖然他也很奇怪主子的吩咐,可是獎勵太誘人,讓他無法拒絕。
“又是傅家?”
傅衢聽完暗三的話有些疑惑,這個傅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主子這么大的關注,就憑幾個先天武體?不,一定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
“難道你來這兒也是主子的任務?”
暗三看到傅衢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主子讓我來教導傅家的兒子。”
兩人眼神相視,默默無言,一個暗衛教官,一個暗衛榜前三的高手,全被主子派到了傅家,也不知主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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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一個少年坐在桌前。
一頭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身后,眼眸微垂,在燭光下倒映出微微陰影,讓人看不清神色,薄薄的嘴唇有種冷酷無情的感覺。
他身前的桌子上擺滿了一幅幅女嬰的畫像,有正在吃飯的,有正在玩耍的,無一例外都是笑的很開心的。
桌子的正中間,還有一副墨跡未干的仕女畫,畫中的女子裙帶翩蝶,肌膚塞雪,眉心一顆朱砂痣,恍若神仙妃子。
“真好,你又回到了我的身邊,這一次我不會再弄丟你的?!鄙倌甑穆曇魩е唤z暗啞,話語間透露的滄桑完全不似他的年紀,修長的手指從畫上一寸寸拂過。
他至今都還記得兩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天,明明已經過去幾十年,那一幕幕仿佛還發生在眼前。他還記得那粒松子糖的味道,回想起來,唇舌間都帶上了絲絲甜味。
可是他太膽小了,痛恨自己骯臟的血脈,怕自己身上的污穢將她染臟,只敢在她身后默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時他想著,如果他站上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他是不是就有資格擁有她了。
可是他忘了沒有誰會一直在原地等待。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沒有資格,也不敢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