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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的到來讓他瞠目結(jié)舌。小胖丫頭脫胎換骨,五官精致大氣,輪廓明艷,哪怕戴著眼鏡也無法遮擋雋麗的眉目。
從前兩個短茬麻花辮,變成高扎的馬尾辮。頭發(fā)又黑又亮,隨著她走路晃來晃去,讓洪金棒覺得象牙塔真是養(yǎng)人的好地方。
“瘦這么多?突然要不認識了。真、真漂亮。”看著喜歡的人變得越來越優(yōu)秀,洪老板這兩年挺起的腰桿又有點彎下去了。
“他給我好多分紅呢。”香梔給尤秀夾了一筷子麻油雞絲,夸獎洪金棒說:“市里個體經(jīng)營戶模范企業(yè),人家還想找塊地蓋大樓呢。”
這牛幫他吹的,都要爆炸了。
洪金棒彎著腰給她們舀雞湯,說道:“也不是大樓,就是三四層的飯店。哎,八字還沒一撇呢,香梔同志您先別給我吹出去了。市里銀行還沒給我貸款呢。”
香梔在他那里有股份,這次又給他一筆錢注資,可蓋大飯店光是那些資金不夠。近來有經(jīng)營放貸的消息,洪金棒特意讓香梔問了問顧聞山,打聽了一下貸款借錢蓋飯店的可行性。
他知道這倆夫妻是干大事的,一個說完全可以落實,作為貸款試點幫他申請優(yōu)惠利率和稅務(wù)減免,一個大大咧咧地說:“虧了大不了從洪老板變成洪金棒,給你那么多錢,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洪金棒想想也是,他來海城什么都沒有,靠得是自己的一雙手。手在江山在,有什么好怕的。他得往前飛,不能越活越回去。
于是上個月他主動跟銀行聯(lián)系,希望能夠獲得第一批貸款經(jīng)營的資格。為此,還將經(jīng)營多年的飯店、食堂都作為抵押。也算是孤注一擲了。
尤秀始終笑著吃著菜,偶爾夸夸洪金棒的手藝。還跟當年的口味一樣。
洪金棒吃到一半,抱來冰鎮(zhèn)米酒,給尤秀倒了一碗:“喝吧,嘗嘗我跟叔叔做的差別大不大。”
尤秀的爸釀米酒很好喝,尤秀只在信里提過一句,沒想到洪金棒在她過來前已經(jīng)把酒釀上了。
洪金棒揉著鼻子說:“不好喝也不要緊,我剛學(xué)沒多久。本來還以為要等個一年半載再讓你喝到嘴,沒想著你這么快就來了。”
說完,他站在一邊端著米酒壇子一臉期待地等著尤秀品嘗。
尤秀心里藏著事,爽快干了一碗米酒,清淡的酒香和涼爽的口感讓她暢爽許多:“味道很醇正,你手藝都要趕上我爸了。”
洪金棒聽到尤秀夸獎,激動地又抱來幾壇米酒:“等你們回去帶著,不是家里有電冰箱了么?放在冷藏里半個月不怕壞。”
“行,我保證秀秀不喝完不許出國。”香梔抿了口米酒,瞇著眼回味著說:“真好喝,甜甜的酒氣還不大,都能拿來賣了。”
洪金棒笑呵呵地說:“不賣,專門給你們喝。”
哪里是給“你們”,應(yīng)該是給“她”。
小花妖笑而不語。
“真好喝,甜兮兮居然也爽口。夏天喝這個正好。”沈夏荷也抿了一小口,她不敢多喝,免得奶孩子給孩子喝醉了。
洪金棒卻抓住話里的重點,怯怯地問:“你要出國?不、不回來了嗎?”
“不回來那就是叛逃。也就十到十五個月左右,這次帶著研究任務(wù)去,學(xué)會了就回來。”
洪金棒聽到她能回來,松了口氣。
酒過三巡,尤秀打開心房,跟他們說了最近的煩心事。
“其實我爸不是我親爸,我親爸在我家出事以后跟我媽分開了。當時他們兩地勞改,我媽還以為我爸能老老實實接受教育。后來才知道我爸把許多事情都推到我媽身上...還跟我媽撇清關(guān)系,申請離婚了。現(xiàn)在的爸,其實是我后爸。”
香梔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秘密,她起身關(guān)上包廂門說:“這么大的事,怎么那時候沒跟我們說?”
尤秀不以為然地說:“我早知道他不是個東西。而且我后爸很關(guān)心我媽,他雖然是個農(nóng)村人,可認知和見解比我親爸強多了。前年他跟我媽拿了結(jié)婚證,也算是夕陽紅了。”
沈夏荷時不時問幾句,尤秀有問必答。
香梔看了沈夏荷一眼,把她們擔(dān)心的話問了出來:“你不是說要在家好好陪陪你爸媽,怎么忽然要過來了?”
尤秀苦笑著說:“還不是因為我親爸,他要給我介紹對象。”
洪金棒手里的酒杯叮咚一聲掉在桌面上,他緊張地說:“你可不能答應(yīng)他啊!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幸的!”
尤秀起身撿起酒杯放在他面前,猶豫著說:“我這次也是想過來請你們幫幫忙。我爸媽還是想讓我出國學(xué)習(xí),讓我不要管尤建設(shè)。可我擔(dān)心他們的安全,尤建設(shè)這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次知道我回家了,特意跑到老家村里騷擾我們一家!他跟我媽分開這幾年,沒見他管過我們!”
“豈有此理,這是看著你有出息,他有利可圖了。”沈夏荷怒拍桌子說:“他還有臉騷擾你!”
洪金棒聲如洪鐘地說:“你當初跟阿姨過的多苦,好不容易好起來他倒是跑過來了。從前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不想想你們?就知道把過錯甩給你和阿姨,把好處往自己身上攬。”
香梔咬著牙說:“你放心去國外學(xué)習(xí),你大姐和我都有聯(lián)系方式,要是有問題讓她直接給我家打電話。那邊不是還有部隊嗎?我再問問顧聞山有沒有戰(zhàn)友在那邊,關(guān)鍵時候能照應(yīng)一下。”
“他倒是不敢做違法亂紀的事,就是騷擾人、惡心人。”尤秀想起來就倒胃口,放下筷子說:“拿出父愛如山的嘴臉來拿捏我,他說他過去身不由己,每天都掛念著我們母女,還在村里說我媽跟我后爸是搞破鞋認識的。就是故意膈應(yīng)你。”
要不是早年發(fā)現(xiàn)他跟別的女人有一腿,還把過錯推在她媽身上。尤秀和她媽都會覺得對不起尤建設(shè),說不準這次逼婚都得逞了。
“你放心去,雖然我們不在你爸媽身邊,但是有事交給我們準沒錯。”香梔拍著小胸脯說:“這是你關(guān)鍵時期,千萬不要被他影響。”
尤秀也想著要不要拒絕這次出國交換,可下一次就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聽到香梔的保證,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好。我去。”
洪金棒在邊上嚼著
雞肉,等發(fā)現(xiàn)過來,已經(jīng)把雞骨頭也用后槽牙嚼碎了。
這頓飯吃的人心里憋氣,回到家,顧聞山值班不在家。
姐妹仨又回到從前時候,擠在沙發(fā)上,吹著電風(fēng)扇說著體己和八卦。
佑兒參加了暑假夏令營,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也別愛吃苦,主動參加軍訓(xùn)營,開學(xué)前才能回來。
小花寶在姥爺家樂不思蜀,姥爺給做了對粉紅紗質(zhì)的小翅膀,她每天戴著撲騰,幻想自己是天上的仙女,能飛來飛去。
正好讓她們得了空隙,好好地聊了幾天。
“這是給我干兒子帶的中考參考書,我以前學(xué)習(xí)資料恐怕過時了,這些都是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新資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