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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們被她逗笑了,還以為她故意開玩笑。
只有佑兒在身后靜靜望著香梔。
香梔給佑兒說了會兒話,想帶佑兒回家屬院住幾天,佑兒不去。
佑兒站在福利院門口送香梔她們離開,擺手說:“你沒事別來了,我在這里不會有事的。”
香梔坐在車內,搖下車窗佯裝生氣:“我要來就來,你別管我。”
佑兒無可奈何地說:“你們都要好好的,跟我和妹妹帶好。”
“好。”
香梔回程的車上,摸著胸口上方濕潤的痕跡,心里沉沉的。
梗著脖子倔強的小少年,在睡夢中還是落下了眼淚。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小花寶已經依偎在爸爸懷里睡著了。
她揉著紅撲撲的小臉蛋,迷瞪著眼睛說:“媽媽呀...”
香梔快步過去抱著小花寶,此時此刻覺得小花寶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顧聞山看出小妻子臉色不大好,重新回到廚房開火熱菜。順便給她倒了杯熱水。
香梔不想當著小花寶的面說些不好的話,可小花寶捧著她的臉一個勁兒地聞:“媽媽媽媽,你身上怎么會有悲傷的味道。”
香梔眼圈瞬間紅了,她抱著小花寶說:“我今天遇到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顧聞山端來面條:“就算哄她進屋,她也能聽見。你有什么話就說吧。”
“是呀媽媽,你有話就說,說出來就舒服了。”小花寶小大人般說:“反正我有話說出來就不堵得慌啦。”
香梔想想也是,邊吸溜面條邊把今天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顧聞山沒有勃然大怒,而是嚴肅地說:“汪援朝處理的事你不用管,我讓小郭跟市委聯系,軍方必須追責到底。特別是認命她去福利院當院長的領導,我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話說完,扭頭看到妻女崇拜的眼神,倆人啪啪啪鼓掌。
小花寶還喊道:“媽媽媽媽快去親爸爸一口,爸爸太帥啦!”
香梔從善如流,噠噠噠跑過去抱著顧聞山狠狠啵啵兩口。
小花寶也跑過去抱著爸爸的腿竄跳著說:“我啊,我還沒親!媽媽給我讓點地方!”
顧聞山抱起小花寶,小花寶在爸爸俊臉上兇猛猛啃了幾口,糊了一臉口水。
顧聞山看著香梔笑了笑,口氣不善地說:“之前要合作,也是因為軍區土地緊張。現在有資金有土地,我會撥款新建一所光榮福利院,就在咱們軍區眼皮下面蓋。我看誰還敢再玩花招。
香梔靠在顧聞山懷里輕聲說:“要是真建福利院,我私人愿意多捐點款。”
小花寶心急地說:“媽媽媽媽,把我存折找出來,我也要把我的壓歲錢都給哥哥姐姐們捐了!”
***
“她怎么病了?我認識她這么久,沒見梔梔病過。”
沈夏荷隔了幾日沒見香梔出門,挺著老大的肚子晃悠過來,坐在香梔床邊伸手摸摸腦門:“怎么回事?燙手啊。”
顧聞山上班無法照料香梔,送小花寶去幼兒園前請李媽媽過來看護。
李媽媽剛給香梔喂了溫水,愁眉不展地說:“我也不知道,小顧請了秦大夫來看,估計快到了。”
香梔奄奄一息地躺在雙人床上,懷里抱著枕頭,看起來病懨懨的。
等到秦大夫來,李媽媽輕聲喚醒她,秦大夫嘆口氣說:“不是大毛病,我看更像是心病。最近有沒有被夢魘過?”
香梔躺在床上望著秦大夫,啞著小嗓子說:“前天夢到佑兒了,說他吃不飽飯,被人關在地窖里挨打...有個壞家伙還說要把他領走,掰斷他的胳膊腿,讓他上街討飯掙錢去。”
“阿彌陀佛。”沈夏荷聽不得這樣的話,捂著胸口說:“你怎么會夢到這樣可怕的夢,是不是看到報紙上有拐子拐孩子當乞丐多了這個念想?”
省城有記者曝光乞兒群體的悲慘命運,許多都是好人家
的孩子被拐子拐走。學會小偷小摸還能留個手腳齊全,若是不去偷盜,便會故意弄殘疾,讓他們在街上乞討。
這事上新聞后,鬧得全國上下沸沸揚揚。大家才知道原來拐子如此猖狂沒有人性。
香梔閉上眼,心里頭難受的要命。
浸濕在她胸口上的眼淚,在她的心尖上灼燒。她難受極了,難受的病了。
“佑兒?”秦大夫記性好,捋著白胡子說:“他也是個可憐孩子。這次事情鬧得不小,我也看到有關福利院的新聞了。要不是香梔發現不對勁,狠狠地鬧了一出兒,這孩子還不知道吃多少苦呢。”
要說他也記得佑兒,黨青山生病時,佑兒連夜下著大雨跑到他家請他去給媽媽看病。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哎,諸事難料哇。
“心病還需心藥醫。”秦大夫臨走前,用家里的電話機跟顧聞山說明了情況,那邊靜了片刻,隨即說:“明白了。”
香梔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覺,耳邊有小花寶叫媽媽的聲音。等她醒過來,小花寶還沒有放學。
沈夏荷坐在床的另一邊,她快到預產期,正在努力進行“胎教”。
前面有孟小虎不識數,這次她長記性了,成天念著乘法表。就希望倆孩子出生后,能夠流利使用加減乘除。
顧聞山自己打開門鎖,對身后的孩子說:“進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