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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嘴里的沒關系還不如信宋宋日復一日說得下次一定把可樂戒掉。
不過兩個好像可能性都不太大……
她最近也確實比較忙,雖然整個知冬集edurne系列已經完成,她又要兼顧些別的零零散散的東西,抽空還要去媽媽的團隊幫忙。
又或者說tr.上下所有人都在忙,無論是珠寶還是服裝,大家都在為了三月份的時裝周忙碌,是整個系列的首秀。
那個勸休息休息不要只想著工作的人反倒成了時瑜,她也能感覺出來媽媽在努力做出改變。
她和宋宋準備去超市時,媽媽提出想去看看,套著大衣外套踩著細高跟的漂亮女人站在零食區,面色微紅地問女兒她喜歡吃什么,她都記一下,也想跟著一起試一試。
有次半夜時瑜起床去喝水,經過書房時里面亮著燈光,她輕手輕腳推開門,才發現媽媽還在書桌前忙碌著。
暖色調的小臺燈在女人骨感分明的側臉拉出長長的影子,她長睫平直垂落,面容仿佛鍍了層金邊,輪廓愈發柔軟,披在肩頭的黑發上跳躍著斑駁的光點。
時瑜陡然想起年少時在外祖父的書房里翻找出的那個雕花梨木盒,里面靈動似翩翩欲飛的蝴蝶般的手稿。
她小心翼翼遮掩下門離開,又拿了件外套折返回來,重新披在媽媽身上。
圣誕夜之后是新年,又過了沒多久,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節日春節也要來了。
臨近春節的那半個月,整座京城張燈結彩,連樹梢也錯落有致地掛滿了紅燈籠,街道里每家每戶都洋溢著熱鬧又喜慶的氛圍,忙碌了半年的宋夫人特地趕回來陪女兒過新年,時家所有人也重新一起聚在了莊園里。
時瑜從旋轉樓梯下來時,媽媽又在廚房忙碌著什么,在張姨的念叨聲中,她好奇湊了過去。
時云意這次看著像全副武裝,高高挽起的秀發一絲不茍,還換了件合身的圍裙。
“媽媽,你在……”時瑜看見張姨手邊擺放的井然有序又飽滿漂亮的水餃時,到嘴邊的話忽得頓了下,有點沒反應過來,“你在包餃子嗎……?”
“小瑜?”
聽見聲音,時云意抬眼,對上女兒好奇的眸光,那化了淡妝的臉上勾了笑出來:“你外婆還在的時候,每年過年她都會親手給我們做,還要在里面塞上一元硬幣預示著今年討個好彩頭。”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張總是端得優雅端莊的面容是少見的羞澀,隱隱浮在柔軟的笑意里:“雖然媽媽做飯好像不怎么成功,但是從小就跟你外婆一起學著怎么包水餃,這次可以相信媽媽。”
雖然這段時間媽媽變了很多,但這好像也是時瑜第一次主動聽她提起外婆,張姨在一旁對著小小姐眨了眨眼睛,看著似乎激動得快要哭了。
“真的哦,”時瑜也跟著笑了出來,“那我晚上多吃一點。”
“哎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時瑜聽聲音就知道是她的小姨,冷調的香水味混著極淡的煙草味縈繞在她鼻息間時,她肩膀上搭過來一只小臂,腕骨上的玉手鐲晃出輕響。
時云禾臉上的墨鏡都還沒摘,視線湊過來時,上揚的語調里幾分調侃的意味:“真是稀客,八百年沒見過某個人進廚房了。”
時云意輕飄飄道:“是么,那某個人倒是見識挺少的。”
時云禾也沒生氣,依舊笑著攬過外甥女的肩膀,她看了幾眼后又轉臉問向張媽:“張媽,圍裙還有新的嗎?”
“有的,二小姐。”
正在給手里的水餃捏出花邊的女人動作有了片刻的停頓,白皙的指尖停在某處長久沒動,那里按出深深的印子,但她沒抬頭。
知道她想問什么,時云禾摘下墨鏡,露出那張精心打扮過的漂亮面容,假裝毫不在意的模樣紅唇微啟道:“如果被媽知道留她心愛的大女兒一個人在這忙,她晚上肯定會來夢里罵我的。”
時云意也假裝毫不在意回她:“母親怎么會罵你。”
“那就不一定了,”女人輕輕挑眉:“也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在夢里和媽媽告狀。”
聞言,時云意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
低垂下的長睫遮掩去眼底逐漸暈開的水漬,她哽了下,再抬起臉時眸底晶亮一片像是蘊著水光,又轉瞬而逝,嗔罵道:“沒大沒小的臭丫頭。”
在時云禾洗手換衣服的空,她把碗子上的手鐲再次戴到時瑜手上,說是上次那個碎掉了重新補給她一個。
后面拎著大包小包的時知夏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傭人,又一路小跑過來想打招呼,結果腳步還沒站穩,看見廚房那兩道不合時宜的背影后愣了愣:“這兩個見面一定會吵架的姐妹倆竟然會同時出現在一起包餃子,看著好像春晚大結局哎。”
時瑜隨著妹妹跳脫的想法想了會,覺得還真是,她附和:“這會應該配個難忘今宵就圓滿了。”
頂著一頭粉毛的小姑娘一口氣說完,又偷偷摸摸四處張望了幾眼,而后湊近姐姐身旁繼續偷偷摸摸道:“小魚姐,許教授……”
“不對,”她忙改口,“你男朋友,我姐夫今天來嗎?”
許是聽出來她話里有話,時瑜好奇問她:“他來,怎么了?”
她媽媽前兩天還非常委婉的提起說可以把許懷洲喊來,她本來想著許懷洲或許會去奶奶那,結果老人家閑不住,好像有意把自己家那個不爭氣的孫子往這邊趕似的,帶著小黃報了個什么夕陽紅老年團,和老姐妹幾個人一起出去旅游了。
聽見姐姐的回答,時知夏那張小臉瞬間皺巴了起來,看起來好像想起了非常痛苦的事情:“你不知道小魚姐,主要是姐夫正好是我們專業的教授,我一看見他就想起來,就想起來……”
一句話被她翻來覆去重復了兩遍,時知夏愁眉苦臉道:“我一看見姐夫,就想起了學校里他問我論文寫完了沒有……”
時瑜拖長語調:“我還真沒聽他提起過……”
她思索了會,下一秒就笑瞇瞇的緊跟了句,“那你論文寫完了嗎?”
“哎呀,小魚姐……”
小姑娘捂著耳朵跺跺腳跑走了。
結果好巧不巧就撞見和嶼安哥還有舅舅一起走進客廳的許教授,男人一身咖色大衣,長身玉立,想起她那個被殘忍斃了幾次的論文,時知夏腳步匆匆頓住,緊張到問好的話都磕巴了幾句:“許、許教授好……”
生怕從許教授嘴里聽見什么似的,這次她跑得飛快,連她哥也沒搭理。
許懷洲走過來時,時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