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最后的最后,所有畫面像浮動的虛影被風吹散,那混亂的模糊的霧氣后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低聲說:“時瑜,你過得好么。”
時瑜睜開眼。
臥室里沒有開燈,緊閉的窗簾隔絕了屋外所有的光,那片昏暗像極了夢里那個所有怪誕詭譎的事物凝聚成的昏黑色一點,她小口小口的喘氣,感知到自己急促的心跳慢慢平穩,才緩過神。
渙散的思緒靜靜回籠,時瑜恍惚覺得自己有一種從高空猛地踏入平穩路面的心悸感。
她喉嚨干澀,鼻腔也呼吸困難,腦子里好似落了跟銀針,那針哽在肉里,細密而綿長的疼跟波紋似的擴散到太陽穴。
時瑜用手背貼了下臉側,才意識到她好像發燒了。
她說怎么身體累得跟半夜起來畫了一百張手稿一樣。
她緩了會,又閉著眼去摸身旁的手機,按亮屏幕解鎖,三個未接
電話,兩個媽媽的,一個哥哥的。
時瑜沒第一時間回,女孩細軟的指尖在屏幕上胡亂翻了下又點了點,回了幾個消息,又像往常一樣習慣性的瀏覽了當日的時尚快報和一些國外周刊。
她上學那會教授就說在抓住設計感的同時也要培養對市場的敏感度,鼓勵他們所有人每天都去關注時尚動態,及時捕捉市場風向。
久而久之,瀏覽各種雜志新聞幾乎是時瑜每日必做的事情。
她瞇著眼睛一目十行的掃過,帶著彩色圖畫的英文字母從眼睛里晃過又從腦子里跑出來,她看了半天,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時瑜窩在被子里偷了會懶,終于意識到在那種大腦混沌的疲憊感更嚴重之前,她得去買點感冒藥,不然可能就要被媽媽喊家庭醫生來檢查了。
宋一茉今天要替遠在日本出差的宋母去酒店巡查,一大早就出了門。
桌子上貼著一張綠色便利貼,上面的小楷娟秀又流暢肆意,尾巴拉的有些長。
“寶,早飯在廚房里,記得吃哦!”
感嘆號后跟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時瑜沒什么胃口,又不想負了好友的好意,還是逼著自己吃完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胃里的暖和勁反倒緩和了生病帶來的頭疼。
收拾好后,她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開門按了電梯,晚秋的涼意沁入走廊,時瑜盯著電子屏上逐漸跳動的紅色數字,想了想,還是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時嶼安趕到樓下的小診所時,時瑜已經在打點滴了。
她本來只是想買個藥,結果醫生才量了**溫,在一條扎眼的紅色水銀柱里,連忙把人留下強制輸液。
不知道是不是換季氣溫溫差大,又或許是最近流感頻繁,這一大早,面積不大的小診所就擠滿了人。
時瑜在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坐著,貼著膠布的左手小心翼翼張開放在膝上,那老式的鐵質圓凳還是醫生從雜物室里翻出來臨時加的位置。
時嶼安看著妹妹裹得像個熊,別人還穿著大衣外套,她就已經套上到小腿的長款面包服,本就不大的小臉整個都要埋進羊絨圍巾里。
她闔著眼頭靠在歲月沉淀下有些發黃的墻壁上,臉色比后面的墻還要白幾分。
時嶼安放輕腳步走上前想幫忙扶一下吊瓶,結果人剛走到跟前,原本閉著雙眼的女孩突然抬起長睫看了過來。
他嚇了一跳,又心疼的念叨:“小魚,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你昨天晚上穿著短袖出去吹風了?”
時瑜咳了兩聲,嗓子里那點啞也隨著散在平靜的語調里:“哥,你怎么沒給我說昨天晚上許懷洲也來。”
時嶼安被妹妹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語問的一愣:“……我也沒想到你那個前男友真的會來。”
“怎么了?”
后知后覺他挑眉,幾分揶揄凝在眉尾,八卦道:“當初你說新鮮感沒了分的手,昨天晚上窮小子自尊受挫為難你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時瑜下意識輕抿了下唇,眸光慢吞吞匯聚成一個點盯著腳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的膠布:“那倒也沒有……”
雖然也確實有點不歡而散吧……
末了,時瑜抬起眸,還不忘補了句:“哥,許懷洲現在也不是窮小子了。”
“得了,大小姐,分手四年了還不忘維護人家。”
時嶼安看了眼馬上見底的吊瓶,心里琢磨著應該可以喊醫生來拔針了,隨口道:“四年,再轟轟烈烈的愛都能消磨得一干二凈。”
時瑜沉默著,不吭聲了。
她哥說的沒錯,當初所作所為全是她,她也沒有資格去說為什么許懷洲要再次出現在她眼前,京城那么大,他去哪里皆是他的自由和權利。
予他,自己終歸只是一個前任罷了。
時光匆匆流逝,推著所有人不停歇地往前跑,好像只有她自己還固執的停留在原地駐足。
時瑜還在垂著眸光胡思亂想,電話聲響起,吹散了點她心頭那傾覆而上的壞情緒,她點開,是媽媽。
她咳了幾聲后把手機遞給時嶼安:“嶼安哥,你幫我接一下,隨便扯個理由說我在忙,反正不要告訴媽媽我感冒了在輸液就好。”
時嶼安了然,接過手機走到門診外,軍綠色夾克衫的男人長手長腿,黑色褲腳收在漆皮馬丁靴內,身量很高,襯得那貼著廣告的玻璃門都小了些。
大概五分鐘,他回來,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時瑜松了口氣。
吊瓶打完,又開了些感冒藥,收拾妥后,時嶼安開車帶著妹妹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