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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簡白藏笑起來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as003只能放棄，轉(zhuǎn)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不喜歡這個地方，假身份你自己不能搞定嗎？”

“不能。”簡白藏反問，“你以為我是萬能的？”

as003點頭。

簡白藏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一時失語，緩了片刻才語氣如常地說道：“假身份不僅是一個文本證件，他們有特殊渠道可以黑入系統(tǒng)，憑空增加一個不存在的人。只要不溯源探究，僅僅是尋常檢查，憑他們提供的證件完全可以順利通過檢測。”

as003若有所思：“既然已經(jīng)錄入系統(tǒng)，那和真的沒什么兩樣了吧？”

簡白藏耐心解釋：“即便存在于系統(tǒng)中，也是假身份。身份可以作假，經(jīng)歷卻不能，只要稍微深入調(diào)查，就會被識破。”

as003是憑空出現(xiàn)的人，社會上完全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如果引起他人注意，一查就會發(fā)現(xiàn)端倪。因此簡白藏還是得囑咐他，在外一定要小心謹慎。

“尤其今天沖動對他人出手的事情，絕對不能再出現(xiàn)。”簡白藏說。

這句話as003不打算聽：“誰讓他對我動手的。”

簡白藏狐疑：“他怎么你了？”

as003雙手分別放在上下兩個部位：“他想摸我這兒。”

簡白藏往身旁瞟了眼，一腳剎車猛地踩了下去，兩人在慣性作用下狠狠前傾，幸虧安全帶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義務(wù)，簡白藏差點一頭磕在方向盤上。

好在此時路上沒車，他穩(wěn)住內(nèi)心震蕩繼續(xù)往前開去，表情木然。

那家伙想摸as003的胸和屁股？

那確實，很難去辯說對錯。

簡白藏甚至覺得，自己應該為錯怪他而道歉。

第13章

車內(nèi)光影忽明忽暗，平穩(wěn)行駛出一段距離，簡白藏保持一貫沉默，在沉寂中生出些許困意，瞟了眼腕表，還有十分鐘到凌晨四點。

“我是你的寵物？”as003乍然開口，成功震碎了簡白藏的睡意，雙手穩(wěn)穩(wěn)扶著方向盤，內(nèi)心卻不能平靜。

為了應付約翰胡亂猜測而隨口應下的話，被他聽見并記住了。

簡白藏鎮(zhèn)定道：“那是糊弄那個人的。”

as003問：“寵物是什么意思？”

簡白藏目不轉(zhuǎn)睛，閉口不言，連呼吸節(jié)奏都沒有絲毫紊亂，仿佛沒有聽見那句疑問。

“我知道你聽見了。”as003的身體向主駕駛位傾斜，目光敏銳犀利，得不到答案絕不善罷甘休。

簡白藏的沉默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但在那樣固執(zhí)的注視下，封閉車廂內(nèi)無處逃避，總歸得給出一個答案。終于，他開口：“就是，我全權(quán)負責你的衣食住行，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例如血緣之類的實際關(guān)系。”

還有，一方對另一方的支配權(quán)與處置權(quán)。

簡白藏無意識動了動手指，無聲傳達他潛在的不安。這描述像極了他們在梅德勒島上的處境，本質(zhì)上甚至更糟糕。

as003偏了偏頭，經(jīng)過一番理解與思考，得出結(jié)論：“那只貓是你的寵物？”

這個問題簡白藏回答得很爽快：“對。”

as003似懂非懂地點頭，同樣爽快地結(jié)束了這次問答。

車停入車位，兩人步入電梯，簡白藏按下樓層按鍵，等待上行。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一樓。此時已經(jīng)過了凌晨四點，如此不尋常的時間，為什么還會有人乘坐電梯？

簡白藏緊張地盯著即將開啟的電梯門，隨著金屬門向兩邊開啟，門外的身影逐漸顯露，那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牽著狗的老人。

見到電梯內(nèi)有人，老人似乎有些驚訝，沖簡白藏笑了笑，體貼地將小狗抱在懷里，然后才進入電梯。簡白藏回以一笑，挪動腳步，不著痕跡地將as003擋在身后，退到角落里。

老人的小狗是只西高地白梗，體型不大，人來瘋一般見到生人便活躍，雖然沒有叫出聲，喉嚨里不斷發(fā)出嚶嚶的動靜。它興奮扭動著身體，試圖引起旁人注意，渴望得到它所見到每一個人的夸獎與撫摸，主人費了點力氣才能控制住它。

老人眼中帶了些歉意，主動開口：“它太活潑了，喜歡找人玩，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狗，不是嗎？”得到簡白藏理解的點頭，繼續(xù)說道，“人老了覺少，醒來就順便帶它出來排泄，平時這會兒不會有其他人的。”

簡白藏從未這么晚回來過，一般情況下，實在太晚他會直接睡在研究所，的確很難想象有人會在凌晨四點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