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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瑾好笑的顛著手中的小石子,笑得一臉和善,“你就什么?”東方瑾一步步走近那個漢子,那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似是剛才被打怕了。
“你......你到底是誰?”
東方瑾顛著小石子,抬手“嗤嗤嗤嗤”幾聲,那幾個正準備四處逃竄的劫匪頓時定在那里一動不動了。這一手漂亮的隔空點穴更是直接叫大漢心驚膽戰起來,連帶著額頭的汗水都變得豆大一般,“你你到底是是誰!”
“我?”東方瑾聳聳肩而后認真道,“我是你祖宗啊~”
“嗤~”楚宇軒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而后尷尬的瞪了某無賴女子的后腦勺一眼,心里一陣腹誹,此女子大騙子本性不改,又騙人了,還祖宗呢,真夠缺德的。
“我跟你拼了!”那大漢一聽頓時怒壯熊人膽,掄起大拳頭就要沖過來,然而,還沒走兩步呢,只覺得眼前忽然有一道影子閃過,而后便覺得下身一陣涼颼颼的,而周圍的人也眼神怪異的看著自己。大漢不由自主的低頭看去,霎時一聲驚叫劃破天際,“啊!我的褲子!”
“哈哈,大傻子!”那小孩見狀指著他大笑起來,她母親臉上也忍俊不禁,但卻及時伸手捂住小孩子的臉,這等羞人的畫面,可莫要教壞了小孩子。
楚宇軒則狠狠的給了東方瑾一大眼刀子,“流氓!”
東方瑾聳聳肩,一副嫌惡的模樣,“一時失手啊,這等腌臜東西,簡直污人眼睛。”這種人哪里值得她耍流氓了,而后“咻”的一聲,東方瑾又出現在楚宇軒身旁,嘴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要看,也是看你的。”
“流氓!不知羞恥!”楚宇軒面紅耳赤。
“哈哈哈~”東方瑾大笑不止。
倒是那女子眼中晦暗不明,望著兩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那大漢見勢不妙,提起褲子就要跑,結果沒跑幾步,卻發現這個恐怖的人正輕搖折扇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頓時嚇得扭頭再跑,然而,沒幾步又是他,“媽呀,鬼啊!”......前后左右都是他,不管往哪個方向跑,沒跑幾步都能撞上他,大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終一翻白眼撲通跪在地上,“祖宗啊!”
“您是我的祖宗啊,求您放過我吧。”
“大哥哥你好厲害哦,只比我爹爹差一點哦。”小男孩興奮的跑過來拉著東方瑾的手搖啊搖的,仰著頭望著她的眼中盡是天真無邪。
那女子見狀急忙上前抱住孩子,而后誠懇的朝東方瑾躬身謝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還請公子受我們母子一拜。”說著就要拉著孩子跪下。
東方瑾急忙拉住,“舉手之勞,夫人不必介懷。”
而后,這一問才知這對母子也是要去往威州城的,今日是他們省親回家的日子,得知兩人也要前往威州,便立刻邀請一同前往,只盼能盡地主之誼。東方瑾一想,楚美人剛好可與這對母子同乘馬車,省得他不會騎馬又受累,而這小孩子也一臉期盼,便欣然同意了。
抬手解了那幾人的穴,東方瑾正要翻身上馬,忽的背后傳來一聲馬嘶。一扭頭就見一青衣男子飛身而來,長發飛舞衣袂飄揚,輪廓分明而硬朗。只見他冷冷注視著幾個匪寇,長劍一指,“他們必須死!”
東方瑾還未說話,便見幾個匪寇面容失色,那領頭大漢更是不長教訓的一下子沖了上去,“你他媽誰啊也想管老子死活!”
男子面色一冷,提劍就沖了上去,而后幾人只見男子劍如流水一般讓人眼花撩軟,眨眼七八個匪寇已然去見了閻王,徒留青衣男子颯爽背影。女子連忙捂著小男孩的眼睛不讓看。
青衣男子收好劍這才走到東方瑾的身邊開口道,“這位公子,對惡人手軟便是間接為禍世人,這幾人惡貫滿盈,留他們命在他們遲早還要害人。”男子一副正義之態,說教口吻。
東方瑾掏了掏耳朵,一副莫名其妙之狀,“請問,這位兄臺,你誰啊?”
“在下流云山莊魏黎!”青年二十一二歲模樣,輪廓分明,棱角剛硬,濃眉大眼,一看便是個正直之人。
東方瑾差點翻了個白眼,“這是我準備帶到威州城換銀子的,眨眼被你都殺光了,看來賞銀都泡湯咯。”
“啊?”青衣男子愣住,一時尷尬不已。
第33章 同往威州
? 所謂相逢即是緣,巧的是大家都是前往威州城,于是乎,兩人行便這般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五人行。一路慢慢相談中,東方瑾也得知了女子的身份。
原來,女子乃威州城赫赫有名的震龍鏢局當家主母,其夫為震龍鏢局當家兼總鏢頭,龍行武。威州城的震龍鏢局東方瑾是知道的,在南方一代,震龍鏢局威名不小,且聲譽也是相當不錯,可謂鏢鏢必達,信義俱佳。而這個四歲娃兒正是總鏢頭龍行武的長子龍子越,小孩子天真爛漫,并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嚇到,反而一副興奮模樣,盯著東方瑾的眼中盡是崇拜之色,雖然小家伙口口聲聲表示大哥哥的武功比他爹爹還是差了一點點,但這絲毫不影響小家伙對于這位大哥哥的崇拜。
至于那位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此人名魏黎,乃流云山莊莊主的入室弟子,言語之中,可見他是個耿直之人,據他所言,他這次便是奉師命獨自闖蕩江湖,歷練來的。
近日偶然得知此地匪寇盛行,四處作亂,殺人搶掠無惡不作,頓時燃起一顆俠義之心,于是便這般單槍匹馬沖了過來。可他到的時候,剛好人都被東方瑾收拾了,遠遠的見東方瑾解開匪寇穴道誤以為要放虎歸山,當即心急火燎沖過來,而后便如東方瑾他們所看到的那般,毫不猶豫將那幾人斬于劍下,倒也是個性情中人。
如此這般,兩人行就變成了五人行,加之又有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路程霎時熱鬧了許多。
東方瑾和魏黎兩人騎馬走在前面,楚宇軒和小子越母子坐馬車跟在后面,對此,楚宇軒自是千萬個不愿意,但是似乎也只能如此,他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如此長途跋涉,此時面子什么的,再計較就顯得矯情了。
“方兄也是前往武林盟參加武林大會”魏黎問道,兩人邊走邊聊。
“是啊,魏兄也是?”
“正是,還真是巧,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一路也有照應?”魏黎欣然提議。
“如此甚好。”
事實上,東方瑾倒是喜歡一個人,不過對上如此一張真摯的臉,倒也只得點頭應允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邊聊邊走,因為要顧及身后馬車里的幾人,兩人都行得極慢,直到太陽下山黑夜襲來,望著躍上樹梢的一枚彎月,東方瑾才道,“看來,今晚又要露宿深林了。”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從此地到達威州城至少還需兩三個時辰,加之此時大家也都饑腸轆轆身體疲累,于是乎,就地休息一晚才是最佳選擇。
就地撿了些柴火,魏黎則去打了些野味,就此,幾人的晚飯也有了著落。小子越似極喜歡東方瑾,總喜歡圍著她轉個不停,像個小尾巴似的。小孩子天真活潑也招人喜歡,深山野林倒也不寂寞。
“大哥哥你看子越厲害嗎?”小子越正拉著東方瑾撒嬌,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剛才,小家伙得意洋洋的將爹爹教給他的武功招式得意的演示了一遍。
東方瑾揉了揉他細軟的頭發,笑道,“厲害,小子越真厲害。”
“嘿嘿,娘你聽到了嗎?大哥哥說子越很厲害哦。”小家伙一得到夸獎立馬飛奔回娘親懷里炫耀起來,稚嫩的小臉高高昂起,別提多得意了。
“好好,你厲害。”女子眼中盡是寵溺之色。
東方瑾含笑看著小家伙蹦蹦跳跳,心里突然涌起諸多思緒,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自己也是這般癡迷于武功,從小便跟著父親習武,不怕苦不怕累,沒有一點兒女孩兒該有的模樣,而她的悟性又極高,可謂難得的練武奇才。父親見此自然滿心歡喜,在她身上越發花了許多心思,對她寄予厚望。
那時候的自己便如現在的小子越這般,每每有所進步,便要爭著搶著在父親面前表現,直到得到父親滿意的笑容時,才滿心歡喜,心里比吃了蜜還甜。父親的重視和寵溺一直是她最大的驕傲和依仗,她也一直這般堅信著,卻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問題,終有一日,她發現她并不了解父親。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上一世對于父親的印象最深的便是愧疚和自責,還有最終的震驚和不可置信,重活一世之后,也只停留在十七歲以前,停留在自己離開家那一刻,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時至今日,她仍然不清楚。逃避六年,也是時候回去弄清楚了。東方瑾心里微嘆,扭頭便見楚宇軒正盯著小子越兀自發愣,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