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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幾分鐘，最后林子軒深呼吸了好幾次，清了清嗓子，然后又走回來。

“……沒事了。”

然后他回到排練的地發(fā)，一本正經(jīng)的說“剛才那個地方，我重新來過。”

曲琪：“好的好的，學(xué)長你來。”

語氣可真誠，表情可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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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繼續(xù)往下推進。

劇情背景是：莉莉安坐在莊園的圖書室看書，管家霍利斯端著托盤進來送下午茶。表面上恭恭敬敬，實際上已經(jīng)窺伺伯爵夫人很久了。

曲琪看完大致劇情后，默默給劇本點了個贊。

這編劇是懂拉扯的。

她坐在椅子上，找了個看書的姿勢，等司景澤走過來。

司景澤端著道具托盤和茶壺，走路的姿態(tài)是管家那種不急不緩，舉止有禮的感覺，和他平時的氣場居然意外地合適。

他走到她旁邊，低下頭，把杯子往桌上放，然后拿起茶壺倒茶。

曲琪照著劇本，抬起頭，接過茶杯。

然后接下來發(fā)生了一件很簡單的事。

霍利斯摘下了他的手套然后伸出手，在莉莉安握著茶杯的手背上輕輕摸了一下。

曲琪的臉?biāo)查g紅了。

她沒演。她是真的紅了。

她本能地往后縮，手腕被司景澤穩(wěn)穩(wěn)握住，他靠近了半步，抬眼看她，眼神是那種管家霍利斯壓抑了很久的克制又探尋的視線。

兩個人距離近的曲琪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她腦子里有一小半還掛著我在演戲的理智，剩下一大半已經(jīng)化成了一鍋亂糊的粥。

然后司景澤抬起另一只手，輕輕地，把她耳邊一縷散下來的發(fā)絲別到了耳后。

手指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在她耳后收回去。

就這樣。

沒有臺詞，沒有動作，什么都沒有。

曲琪坐在那兒，臉紅，心跳，腦子斷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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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小紅和小明正互相用手肘對方。

小紅：“你看見了嗎？”

小明：“看見了。”

小紅：“你信嗎？他們只是在排練？”

小明：“……”他低頭喝了口奶茶。

小紅又瞟了兩人一眼，壓低聲音：“哎，但你說，明明應(yīng)少才是曲小姐的未婚夫，但這倆人站在一起，是不是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小明想了想，選擇了一個外交辭令：“呃……確實有點偷情味。”

“你這說法！”小紅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那種……命運牽引的感覺！他們倆在一起的那個氣場，放在劇本里太對了，簡直就是天生的男女主。”

“應(yīng)少放那就是個伯爵。”小明淡定的指了指劇本，“和林學(xué)長一個性質(zhì)。工具人。”

“……你別這么說林學(xué)長。”

“我說的是角色。”

小紅消化了一下，覺得有一定道理，但還是搖了搖頭：“哎，不對不對。你說他倆要是真在一起了，那才叫兩情相悅，自由戀愛。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那種。”

這話確實沒毛病，對于他們這種貴族子弟來說，自由戀愛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小紅拖著腮，語氣頗有點磕CP的意思：“就說我們部長，長得帥，情商高，四大家族司家的繼承人。兩個人身份也般配。要是真能和曲小姐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哎，可惜那個婚約……”

她嘆了口氣，搖頭晃腦地感慨：命運弄人。

小明往她那邊翻了個白眼：“你要不要繼續(xù)對臺詞？”

“對對對，來來來。”

曲琪就坐在他們斜前方不遠處，那段悄悄話她基本都聽見了。

她臉上維持著一個相當(dāng)穩(wěn)定的表情。

內(nèi)心OS：嗯。說的很對。羨慕不來的自由戀愛。非常正確的觀察。繼續(xù)說。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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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排練進展超出預(yù)期的順利。

連林子軒都慢慢找到了狀態(tài)，那個抑揚頓挫的奇特腔調(diào)緩和了不少，走位也沒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事故，整體來說是一個可喜可賀的突破性進步。

四點半，司景澤宣布收工。

“今天大家狀態(tài)很好，提前結(jié)束。好好休息，下次排練記得把第三幕臺詞熟悉一下。”

一群人嘩的一下開始收拾東西，歡聲笑語地往門口走。

曲琪也站起來，把劇本往包里塞，又去抓她那個已經(jīng)喝完的奶茶杯準(zhǔn)備扔進垃圾桶。

然后她的視線落在劇本翻開的那一頁上。

第三幕，第七場。

【霍利斯吻住莉莉安，莉莉安掙扎片刻后，逐漸沉浸其中。】

曲琪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看了眼基本上已經(jīng)快走光的排練室，最后把視線落在了還沒來得及離開，正在整理東西的司景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