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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堯抬眼看了看她,搖頭:“沒有。多謝你跑一趟,沒事的話,就回去吧。我定王府不缺吃食,用不著你親自送來。”
這么一段話之后,福澤縣主臉上哪里還掛的住,猛地彈立起來,任性的跺了跺腳,不敢跟魏堯頂嘴,卻把憤恨的目光落到了云招福身上,咬牙切齒的看了一會兒后,才憤然轉身,連告辭禮儀都沒有了,氣鼓鼓的離開。
云招福覺得莫名其妙的,這個縣主可真是任性沒規矩,就算在西北長大,就算家里沒有女眷教導,也不該是這樣的啊。納悶的對魏堯問:“她怎么了?誰惹她了?”
魏堯沉著臉不說話,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樣子,這表情云招福哪里還看不出來有問題:“到底怎么了。福澤縣主做了什么嗎?”
魏堯嘆了口氣:“別理她,她被外祖父和舅舅們寵壞了,不知道規矩。”
云招福看著他,知道魏堯不是個挑理兒的人,所以,一定是福澤縣主真的說了或做了什么惹他生氣的事兒,所以他才會這副態度,一個小丫頭能怎么惹了他呢?云招福百思不得其解,想起之前她還沒跟著魏堯去西北,福澤縣主來府里玩兒是說的那些話,她說她喜歡魏堯,是當著她和魏堯的面兒說的,當時魏堯也很生氣,把她趕回去了,云招福雖然記在心里,但后來發生太多事,沒機會讓她計較太多,現在看來,事情也許還有后續吧。
“她又跟你說那些話了?”云招福對魏堯問道。
魏堯斂下目光,咬了兩回下顎,沒有回答云招福的問題。他這表現,那就是了。
云招福簡直不明白福澤縣主到底為什么這么做,是誰給她的底氣呢?
“他們到底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你好欺負?”
他們指的是裴家,福澤縣主能夠這樣毫無顧忌,三番兩次說出這種話來,要么是覺得云招福好欺負,隨便怎么著她都不敢反抗,要么是覺得魏堯好欺負,覺得魏堯就是他們裴家的工具,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若是覺得云招福好欺負,云招福還覺得情有可原,可若是他們覺得魏堯好欺負,那云招福簡直想說這些人真是瘋了。這是把魏堯對他們的仁慈善良當做取之不盡的財寶揮霍著。
魏堯眉頭擰著,過了一會兒后才開口:“大約是我吧。”
云招福伸手撫過他的臉頰,心疼死了,別人要是欺負她,她還覺得沒什么,可這么欺負魏堯,云招福就覺得難以忍受了。
“不必想太多,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這件事其實很頭疼,但魏堯不想云招福擔心,便這樣安慰。云招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心情,京城里的日子是越來越沒勁了,就算他們不惹事,可是總有事情要惹上門來,想要太太平平的,就這么難嗎?
這邊云招福在生悶氣,而剛剛被人言語趕出門的福澤縣主陳婧柔更是氣憤不已。
她都已經對表哥那樣說過了,他竟然一點都沒有觸動。她就是喜歡他,從小時候就喜歡,她艱辛表哥也是喜歡她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而已,好不容易等到回了京城,他卻成親了,不過,她明白這些都是形勢所逼,表哥形勢所逼娶了現在的定王妃,但他的心一定是在她身上的,從前他總是偷偷的溜去西北,每次去都會給她帶好多禮物,對她將很多京城的風土人情,奇聞趣事,別的人對她總是缺少耐性,只有表哥,無論她說了多蠢,多笨的話,表哥都會耐心的和她解釋,盡管舅舅們也能做到,可是那種感覺就是不一樣的。
表哥只是不想承認,暫時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兒女情長上,他是要做大事的人,這些福澤縣主都能理解,她也愿意等,可是,讓她等的前提是,他必須要和她明確了心意才行啊。
第198章
可怎么樣才能讓表哥明確心意呢?福澤縣主想了很多法子, 都覺得不太理想, 最后干脆找了個表哥上門找外祖父商議事情的機會,將他堵在回廊上,鼓起勇氣對他說出了一番表白的話,原以為,表哥早就知道她的心思,他們之間就差有人主動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是當她真的說出來之后, 表哥的態度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僅惱怒的斥責她不懂禮數, 還對她說了絕情的話,說他從來都只把她當妹妹看待,從未有過兒女私情。
福澤縣主這可怎么受得了, 眼看著自己的心上人離自己遠去,這不今天她又追到了府上, 滿心希冀表哥那天是沖動之下說出來的話, 只要她親自登門, 表哥一定會回心轉意。
可她倒了定王府之后就看見表哥和那個定王妃你儂我儂的樣子,表哥那么溫柔的神情,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與小時候對待她的溫和十分不同, 他看著云招福的時候,眼睛里仿佛容不下其他任何,只是跟著她的一顰一笑而動。
這樣的眼神, 福澤縣主做夢都想收到啊。只可惜,表哥卻對他越發冷淡,難道她這么多年的喜歡就要這樣付諸東流嗎?
她不甘心。
福澤縣主站在定王府門外想了好一會兒,眉頭一蹙,立刻就做出了決定,表哥現在只是暫時被云招福那個女人給蒙蔽了,只要她在他身邊多走動走動,只要讓他先試著接受她,就不信她陳婧柔有哪里比不上云招福的,她也可以給表哥生孩子。
這么打定主意以后,福澤縣主就冷靜下來,坐上馬車回了鎮國公府,醞釀好了情緒,一頭扎進了鎮國公府的書房里,書房里鎮國公裴震庭正在和兒子裴知鵬,裴知衡交代事情,福澤縣主闖了進去,兩只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
裴震庭雖然嘴上呵斥了一句:“沒規矩。”但在看見福澤縣主高高嘟起的嘴和紅紅的眼睛時,心有軟了:“誰惹著你了,這樣子給誰看呢?”
福澤縣主在書房里環顧一圈后,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座,趴在一旁的茶幾上就哭了起來。
裴知鵬和裴知衡對看兩眼,裴知衡上前,輕聲問:“誰惹我們縣主生氣了?說給舅舅聽聽來。”
福澤縣主不說話,就是哭,裴知衡碰她,就跟個刺猬似的把裴知衡的手給打開了:“不用你好心,反正你們也不疼我,就讓我一個人哭死算了。”
裴知鵬一聽,笑了:“喲,這還像是遇見大事兒了,都想著要哭死了。”
裴震庭走過來,沉聲問道:“到底什么事兒,哭哭啼啼能解決問題嗎?別哭了。坐直了,說。”
福澤縣主到底還是有點怕裴震庭的,聽見他過來了,就知道分寸差不多了,抽抽噎噎的坐起來,把臉捂在掌心里,悶聲說道:“外祖不疼我,外祖不疼我。”
裴知衡上前輕斥一聲:“胡說,誰不疼你了。你外祖是最疼你的。有什么事你直接說不好嘛,非要哭了做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習慣可真得改改了。”
印象中,這孩子小時候但凡遇到什么想要的東西,不管合理不合理,就跑來他們面前哭一場,哭完了之后,基本上東西也就到手了,小時候這樣也就算了,小姑娘可憐,除了他們沒有別的親人了,可大了之后,她還是用這招,即便他們告訴過她別再用了,但她就是止不住故技重施。
福澤縣主又想趴回去哭,裴知衡見狀立刻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別哭了,我可真是怕了你了。”
“夠了!”裴震庭被她吵得頭疼,大聲一吼。
這個家里其實最疼她的就是裴震庭,但是裴震庭沒耐性,每次聲音都是最大的,然而每次罵過之后,妥協的也是他。
“有事就說事,沒事就走,別擾了我們商議事情。”
福澤縣主放下手,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的,委屈巴巴的看著裴震庭:“連外祖也趕我走。我怎么命這么苦呀。就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誰都可以把我當狗似的趕走。”
她從小在西北的奴營里長大,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跟著奴營里的婦女們后頭討生活,雖然有裴家的人護著,但那種環境之下,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久而久之,就學會了那些底層婦女們的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舉止和語氣都十分粗俗,這也是她難以融入京城貴女圈的重要原因之一,就算她得了身份,可舉止言行卻絲毫沒有,誰家愿意和她多來往呢。
裴震庭擰眉看著她,福澤縣主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般,外祖父最怕她說這些可憐話了,每回只要她這么一說,就算提的要求多無禮,外祖都會答應她的。
就好像有一回大晚上的,她忽然想吃三里開外那可野桃樹上的野桃子,三更半夜要吃,撒潑打滾的要吃,外祖父雖然罵她,可到底也還是讓大舅舅連夜偷跑出去,奔了三里地給她摘了幾個桃子回來,盡管那桃子拿回來之后,酸澀的根本不能入口,她還是悄悄扔了,但至少她的目的是達成了的。
果然裴震庭擰眉嘆了一口深深的氣,這孩子終究是被他們給帶歪了,這樣的做派,若是今后嫁了人家,誰家能受得了她呢。
“柔姐兒,我的小祖宗,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別在這里嚎了,炒的頭疼。你不說,就這么耗著也沒用啊是不是?”
裴知鵬也怕了這小祖宗,驕縱的連他們這些親人都快受不了,更別說以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