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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人設(shè),徐讓歡在大家面前又裝出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少年摟著薛均安的肩膀,笑著對已入座的薛譚說,“能將安安許配給我,實(shí)乃徐某福分,日后定會與安安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說完,徐讓歡溫柔的看著薛均安。
薛均安與他相視一笑。
未等薛譚回話,祖母鄒氏便搶著插話,“太子殿下哪里的話,小女能踏入皇室大門,這都是咱們薛家?guī)纵呑有迊淼母猓∈俏覀兊母獍。 ?
只是,要進(jìn)得了這皇室的大門,并非易事,撇開徐讓歡不談,還有其他種種阻礙。
比如——
坐在對面的五公主嗤笑一聲,“欸,月兒,你瞧見沒有?對面那老太太的窮酸樣。”
“還說什么神靈庇護(hù),簡直是廢話。能嫁給太子殿下,自然是她薛府幾百輩子修來的福分,否則,哪輪得到區(qū)區(qū)武將之女嫁入我皇室。”
五公主所言,字里行間都在諷刺薛均安的出身。
念在大喜之日將近,薛均安便沒在意。
可惜冤家路窄,落座之時(shí),薛均安才發(fā)現(xiàn),一側(cè)坐的是陌生面孔,另一側(cè)正是請君入甕的五公主。
也好,
也好,
就當(dāng)是給日后的苦日子敲警鐘了。
薛均安扶額。
下一秒,纖纖玉手手握酒杯伸到薛均安桌前。
薛均安抬頭,五公主正笑彎了眼睛看她,似是要和她舉杯共飲。
薛均安頓了一下,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措不及防之時(shí),“嘩啦”一聲,五公主手中酒杯故意打翻在薛均安的衣袖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五公主幸災(zāi)樂禍的笑。
彼時(shí),徐讓歡正與薛家上下交談甚歡,顧不得給她出頭。
還沒等薛均安自保,三公主一怒之下拍了桌,“五妹,這么大雙眼睛白長了?這是人喝酒還是衣服喝酒啊?”
五公主笑容暗下去,“妹妹近日氣虛無力,這才不慎將手中茶杯灑在新娘身上。不過,這新娘子都還沒生氣,三姐又是生的哪門子氣呢?”
三公主懶得同她胡攪蠻纏,看向薛均安,“你可有事?”
“只是衣袖被打濕一角,不打緊。”薛均安回答。
三公主點(diǎn)頭,“你可當(dāng)心點(diǎn),我這五妹絕非善茬。”
“三公主何出此言?”薛均安問。
三公主看了薛均安一眼,又看了徐讓歡一眼,欲言又止,“我家五妹雖常與幕僚尋歡作樂,可這心里卻始終記掛一個(gè)人。”
薛均安很快明了三公主的言外之意,立刻轉(zhuǎn)向五公主。
“五公主如此為難妾身,可曾想過亦是叫讓歡難堪?”薛均安故作無辜的眨眼。
“大膽!竟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諱!”五公主擰眉,似乎對薛均安宣示主權(quán)的行為很是不滿。
薛均安繼續(xù)裝傻,“不敢不敢,論大膽,這放眼全天底,誰人能敵得過五公主呀?”
說罷,薛均安湊到五公主耳邊,壓低聲音,“竟妄圖與自己的親哥哥茍合。”
“你!”五公主一時(shí)語塞,用力甩了下衣袖。
目睹全程的徐知意笑開了花,“喂,你這賤民,幾日不見,這嘴皮子倒是變得好生厲害。”
徐知意抱拳,“佩服佩服。”
薛均安看向身后的徐知意,“郡主也知道的,我這人睚眥必報(bào),生平最愛逞口舌之快。如今滅了某些小肚雞腸之人氣焰,舒服多了。”
“你說誰小肚雞腸?”五公主聞言,立刻抬起手,欲要賞薛均安一記耳光。
沒成想,手舉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攔下。
“五妹這般對待我未過門的妻子,眼中可還有我這個(gè)兄長的位置?”
少年居高臨下,頂著謫仙般的清秀面容,溫柔的笑著。
鮮少有人覺察到溫潤儒雅的眸波底下,掩藏著一絲銳利。
“不、五妹不敢。”五公主看著少年握住自己手腕的指節(jié),飛速低下頭。
徐讓歡松開五公主,反手環(huán)住薛均安的腰,讓她站在自己身邊。
“我知安安并非最合適的太子妃,可我偏偏心悅于她,望在座各位念及我太子之位,莫要再為難我家夫人。”徐讓歡說。
語音落下,徐驚冬幾乎快捏碎手中酒杯,低著頭,久久不愿抬起。
“好了好了,”最后還是徐勝出面打圓場,“喜事一樁搞成這樣,都入座吧。”
徐勝今日很開心。
一來,二皇子答應(yīng)拉徐讓歡下馬。
二來,徐讓歡娶妻沉迷女色,必然會對皇權(quán)野心驟減,他徐勝也好多做幾日皇帝,怎么想都不虧的事情。
皇帝自然笑容滿面,“只可惜老大老二遠(yuǎn)嫁他國無法連夜趕回京都,在座各位可都要……”
徐勝在上面說著,徐知意在身后一臉憤憤,“最明事理的兩位公主嫁去和親,昏君,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