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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飛左看右看,每個人都成雙成對,就他孤零零一個,不由分外想他媳婦兒。
不多時吃飽了,何曉蕓幾人起來到房里去說話,留他們繼續喝。
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鐘,聚會才散場,大家幫著把桌子廚房收拾了一下,之后各自回家。
何曉蕓去隔壁把魏遠航領回來,哄他睡了午覺,之后抬頭一看,見魏建偉站在桌邊,望著窗外,不知在看什么,便走過去問:“站著干嘛呢?”
魏建偉沒回答,轉頭看著她,忽然低下腦袋,把額頭擱在她的肩膀上。
他本來比她高許多,這個動作做得有些辛苦,看起來也有點滑稽,幸好此時屋里沒有別人。
何曉蕓給他嚇了一跳,雙手無措地張開,推開也不是,扶住也不是。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呼出的灼熱氣息全噴在她脖子上,似乎把酒氣也過給了她,讓她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朵尖。
“做什么呢?快起來。”她窘迫地小聲說。
魏建偉從鼻腔里嗯了一聲,人卻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何曉蕓才逐漸反應過來,他這是喝醉了?
她覺得有點好笑,想不到,他的酒量雖然不怎么樣,酒品卻還算不錯,喝多了不吵不鬧,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愣多了,甚至還有點可愛。
但再可愛,這么大的個頭靠在她身上,也讓人有點吃不消。
何曉蕓只得費了老大力氣,一邊扶一邊勸,把他扶到床上,也給哄睡了。
看著并排在一塊,呼呼大睡的父子倆,她笑著搖了搖頭。
這天過后,何曉蕓在家屬樓的社交算是完全打開了,她還跟黃麗珍學著織起了圍巾,聽說過不久,北方就會開始下雪,她這從南方來的人,得早早開始準備御寒衣物了。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清水河,家里人剛剛收到他們寄回去的信。
何曉蕓寫的那幾張信紙,幾乎都是魏遠航口述、她代筆寫下的,滿篇全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
魏振興渾厚的聲音讀著信,王春花跟馮秋月兩人聽得直捂嘴偷笑。
讀了一頁,一家之主實在讀不下去,把信交到小兒子手中,“你來讀吧。”
魏建華倒是一點都沒有心理負擔,甚至還學著魏遠航的語氣,故意捏著嗓子,奶聲奶氣的說話,把王春花笑得直拍他。
讀完之后,他還有些意猶未盡,“下回得讓二嫂多寫點。”
王春花笑罵:“多寫點好讓你作怪是不是?”
“這怎么是作怪?這叫口技,是藝術!”
“藝個屁的術。”王春花說,轉頭跟大兒媳討論起信里的內容。
魏建華叫屈:“媽,您用完我就丟,怎么能這樣?”
“怎么,養你二十年,連用都不能用你了?”王春花反問。
一句話就把魏建華給堵了回去。
她拿著兒子兒媳寄回來的信,反復端詳,雖然看不懂,但卻好像能透過信紙,看到小孫子搖頭晃腦與她說話的樣子,臉上不由露出笑來。
馮秋月抱著女兒,笑著說:“今天晚上,媽總算能安心地睡一覺了。”
王春花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
另一頭,何曉芬也收到了信,并且當天就回了娘家告訴她媽。
“曉蕓怎么把信寄到你那里去了?”李月桂不解。
“不然寄回家來,你和爸也看不懂呀。”
他們家里,父母雖然和別人一樣,偏愛小兒子,但對兩個女兒也不薄,都供她們讀書讀到了初中,后來是姐妹兩個自己不想再讀。
何曉芬說:“曉蕓信上說他們都已經安頓好了,首都好得很,妹夫對她也很好。”
“她真這樣說?”
“我還能騙你不成?就在這你要是不信,留著等小弟回來,讓他再給你讀一遍。”
李月桂喜道:“這我就放心啦,曉蕓和建偉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現在就——”
“現在就等著我生個兒子了,是不是?”何曉芬替她補上。
“你知道就好。”
何曉芬不太高興地說:“又不是我說生兒子就能生兒子的,在家里他媽逼我也就算了,回來你也這么說。別人有事都是娘家給撐腰,我以后要是跟他們家人吵架,你是不是都不打算給我回來了?”
李月桂折信的動作一頓,看了看她的臉色,小心問:“怎么?你婆婆又為難你了?”
“她就算不為難,又什么時候讓我舒服過?”
李月桂便嘆了口氣,好半天沒說話,然后才道:“不然,我就說我身上不太舒服,你帶著孩子回來陪陪我?”
她雖然一心希望何曉芬能夠早些生個男孩,但那也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著想,并不是非得逼她,聽說她在娘家的日子過得不舒坦,難免心疼,一時間也顧不得出嫁的女兒回娘家住,其他人會不會說閑話。
何曉芬不過隨口一抱怨,沒想到她媽會這么說,要知道,她是最怕別人說三道四的了。
她心里有些暖意,不管怎么說,她媽還是疼她的。
“哪有自己詛咒自己身上不舒服的?我要是想回家,直接就回來了,他們張家難道還敢把我扣住?”何曉芬笑著說,“先不說這個了,曉蕓信上說,北方比我們這里冷多了,也不知道她跟小航能不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