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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嫂子受得了,我可禁不住。”何曉蕓邊找衣服,邊佩服道。
“受不了能怎么辦,自己生的,不得哭著養(yǎng)大嗎?”
她說得風趣,何曉蕓聽著直笑。
魏遠航在隔壁,頗有點樂不思蜀的意思,最后還是魏建偉過去把他領(lǐng)回來。
關(guān)了門,何曉蕓教育他道:“榮榮的哥哥姐姐要上學(xué),你們這樣吵吵鬧鬧,會打擾他們學(xué)習(xí)的。”
“可是……”小孩眨巴著眼睛,“他們也在玩,沒有學(xué)習(xí)呀。”
何曉蕓噎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年頭的學(xué)生,基本上是不用寫作業(yè)的,有時候一天的課還只用上半天,剩下半天就到地里參加勞動去了,根本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考個好成績的說法。
她只好道:“那也會吵到叔叔阿姨休息,以后天黑了,你就要回來,或者把榮榮請到咱們家來玩,不能總在他家里鬧,知道不?”
“知道啦!”魏遠航連連點頭。
何曉蕓拍拍他的小屁、股,把人趕到床上去,拿了小被子給他,“那就睡覺吧。”
哄睡了小孩,她又坐到桌前,之前寫的信還差一點,寫寫完。
魏建偉洗漱完進來,見小孩已經(jīng)睡著,放輕了動作。
“你來。”何曉蕓跟他招招手,拿了張空白的信紙給他,“我快寫好了,你也寫一點。”
兩人并排坐在燈下,埋頭寫家書。
寫完了給婆家的,何曉蕓想想,又給她姐寫了一封,其實是想寫給她媽,但是李月桂不識字,她弟又不怎么在家,不如寫給何曉芬,讓她轉(zhuǎn)告。
開頭照舊描繪了下首都的繁華,再寫安頓情況、周邊鄰居等,寫著寫著,她瞄了魏建偉一眼,苦惱地皺皺眉頭,好半天才繼續(xù)道:“我和航航在這里一切都好,建偉也很好,不用擔心。”
其實她是想寫“建偉對我很好”,畢竟這樣更能讓家里人安心,可是這幾個字怎么都寫不出來,覺得特別羞恥,糾結(jié)了老半天,還是用上面那句代替。
但是等她再讀一遍,又覺得只這樣寫,怎么看都欠點讓人信服的意思,不由得又瞄了瞄魏建偉,帶著自己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心虛,慢吞吞寫道:“建偉對我很——”
魏建偉瞥了她一眼。
何曉蕓此時頗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察覺到他的動作,趕緊用手遮住信紙,兇巴巴道:“干嘛東張西望,看你自己的。”
就許她瞄別人,不許別人瞄她。
魏建偉也不反駁,只是用眼睛瞥了她一眼又一眼。
何曉蕓自己心里虛,被他看著看著,臉就紅了,頭越垂越低,最后直接用手捂住臉,整個人埋在桌子上,兇巴巴的聲音漏了底氣,變得可憐巴巴的,“你看什么?不許再看了……”
她就像只鴕鳥,把自己的頭埋在沙子里,以為這樣就安全了,卻不知一對紅彤彤的耳廓還露在外面。
魏建偉眼中帶著笑,稍稍側(cè)過身,在她耳朵上親了一下。
第38章 .038 啾啾
因為要請魏建偉的戰(zhàn)友吃飯, 第二天飯桌上,何曉蕓就跟他提起這件事。
“家里該安頓的都安頓好了,我想把大家請來吃一頓飯, 認識認識, 免得以后路上遇見了, 連招呼都不知道打。”
魏建偉略微皺了下眉頭, 如果只是他的戰(zhàn)友,他肯定要說不用請他們,但何曉蕓還提到了他們的家屬,想到以后在家屬區(qū)來來往往, 她們女人之間也得打交道, 要是合得來, 還能叫她交幾個朋友,以免太無聊。
于是他便點了點頭,說:“那就請他們在飯店吃吧。”
何曉蕓笑道:“既然都是親近的朋友, 請他們來家里才夠誠意,而且你們一個一個穿著軍裝,如果去下館子,被人看見了,影響也不好。”
“你一個人忙不過來。”魏建偉說,他也不想讓她辛辛苦苦做飯給別人吃。
“你別小瞧了我, ”何曉蕓輕輕揚了下下巴, “咱們家農(nóng)忙時, 我一個人做過六七人的飯,況且到時候,嫂子她們肯定也會幫我的。”
魏建偉仍舊不太情愿,又建議:“我去飯館訂幾個菜帶回來?”
“哎呀, 你就聽我的吧,”何曉蕓說,又開玩笑,“好歹讓你的戰(zhàn)友嘗嘗我的廚藝,到時讓人家羨慕羨慕你呀。”
可魏建偉正是不想讓別人嘗她的廚藝呢,見她堅持,只好點頭同意,又交代:“不用做太多菜。”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氣鬼。”何曉蕓好笑。
跟魏建偉說定后,她又去找許蘭香打聽,畢竟,魏建偉只了解他的戰(zhàn)友,而這些戰(zhàn)友們家屬的情況,還是許蘭香更清楚些。
聽到她的來意,許蘭香樂道:“這事你問我就對了。你們老魏跟我們老王一樣,處得好的人就那幾個。老林的家屬沒有隨軍,還有老趙跟老張兩人的家屬住在樓上,你才剛來兩天,我還沒機會介紹你們認識,至于剩下的,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平時遇見了,笑著打聲招呼就好,沒必要請她們吃飯。”
何曉蕓沒想到,這小小的家屬樓里,也分門別派。
許蘭香又說:“至于小孩子,我這里三個,老趙跟老張一人兩個,加上你的就有八個了,雖然說小屁娃子不用上桌,但到時候家里肯定吵鬧,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何曉蕓一一點頭,從許蘭香那打聽完,她便開始制定菜譜。
魏建偉他們后天才有空,還有兩天時間,不過她對于這件事挺重視,不僅是她在家屬樓內(nèi)社交的開端,也是為了不丟魏建偉的面子。
她趴在桌上想菜譜,魏遠航跟王德榮在旁邊玩積木,昨晚她跟小胖子說,可以把榮榮請到家里來玩,不一定總跑別人家去,今天吃過早飯,他就跑到隔壁把人請過來了。
想到昨晚,她又想起了另一件讓她差點睡不著的事,一只手下意識摸上耳朵,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灼熱。
她發(fā)誓魏建偉在那里啄了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輕輕的聲響,還有他溫熱的鼻息噴在耳朵上……
想著想著,她又想捂臉了。
早上起來時,她都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shè),自己欺騙自己,說已經(jīng)是三歲孩子的媽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只是親了下耳朵而已,實在沒什么大驚小怪的。況且在她那個時代,各種小黃廣告滿天飛,更加赤果果的都看過了,魏建偉那點手段,還真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