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r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眼見執仗的衙役就要進后院,董氏這才開口地阻止,真讓衙役將娘叉出去,她這顏面何存,急忙讓曲婆子扶自己的娘回去,董老夫人哪里肯依,死活不肯離去,見女兒頻使眼色,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
董氏也驚得不行,這賤丫頭是個不叫的狗,面上弱不禁風,骨子里也是個狠的,方才那眼神,跟厲鬼似的。
董老夫人氣呼呼地坐上馬車,趙縣令看也不看董氏一眼,就抱著雉娘回了西屋,鞏姨娘自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搖搖欲墜。
蘭婆子將大夫請來,王大夫診完后,低聲回道,“大人,三小姐本來身子剛好,元氣未恢復,近日怕是勞累過度,虛弱不堪,要好好將養一段日子,切不可再受氣受累。”
趙縣令連連稱是,送走大夫,臉色沉了下來。
近傍晚時,外出找人的衙役才回來,整個縣城都翻了一遍,煙花巷子都沒有放過,往常與董慶山相好的粉頭們,說自昨日起,就沒有見過他。
趙縣令平日里看不上董慶山,董家因為他的緣故,早早便搬到縣城居住,在東集那邊有個鋪子,經營一些雜貨,靠著他的關系,日子過得不錯。
董慶山游手好閑,自發妻死后一直未娶,整日里出入煙花柳巷,初始時,還愛調戲良家婦女,被他狠狠訓斥過,才有所收斂,改為與煙花女子廝混。
此次,也不知又混到哪里,他擺下手,對衙役們道聲辛苦,便讓他們回去。
他慢慢地踱回后院,董氏陪著笑站在門口相迎,“老爺,我娘自來說話如此,你可別往心里去,她也是找不到慶山,慌了神,才口不擇言。”
趙縣令不理睬她,他雖未能從小飽讀詩書,可也為官幾年,一些門道還是能看出來的,這事有蹊蹺,雉娘不可能與董慶山相約,那岳母又肯定孫子是去見雉娘,按推測,就知此事是董氏從中搗鬼,目的就是讓雉娘嫁給她的侄子。
雉娘雖是庶出,可自小乖巧若人疼,他再如何昏頭,也不可能讓她嫁給董慶山那個敗類。
他冷冷地斜著董氏,從她身邊借過,董氏的手僵在空中,臉色扭曲。
趙縣令背著手在院子里來回轉了幾圈,董氏是他早年還在鄉間務農時所娶,那時候家貧如洗,上有癱母老父,為了替母治病,年幼的妹妹賣身為奴,可人賤糧貴,妹妹賣身的銀子很快花完,他又要干活,還要照顧家中的父母,力不從心,所以一心想娶個能干的媳婦來操持家務。
恰巧臨村有一位董大姐,閨名大梅,聽說壯比男子,因其生得丑,都年過二十還嫁不出去,他派了媒婆去打聽,得知那董家不要彩禮,牙齒一咬,將她娶進門。
董氏果然是干活的好手,自她嫁進來后,除了容貌不太讓人滿意以外,其它的倒也挑不出錯,家里地里的活都能上手,父親在世時對她很滿意,沒過兩年就生下長子。
慢慢家中境況漸有好轉,至少能勉強溫飽,幾年后,妹妹托人帶信回來,還捎來一些銀子,日子終于好過起來。
原來妹妹輾轉被賣入高門后,她的主子入了祝王府,成為側妃,全家人都很歡喜,用妹妹捎回來的銀子,家中置買田地,漸漸富起來,鞏氏就是那時候遇上的。
后來祝王登基,祝王妃早逝,側妃因育有皇長子,冊封為皇后。
妹妹也成為皇后身邊的第一女官,特意寫信回來讓他讀書,他大字不識一個,哪里是讀書的料,可妹妹言之鑿鑿,道只要他肯進考場,必能中舉,果不其然,他請了夫子,認真識字,竟然一路從府試,院試到鄉試,考中舉人。
接下來便是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他被人舉薦成為縣丞,然后升為縣令。
趙家之所有發家,全部都是妹妹的功勞,他深知自己的底子,若不是妹妹派人從中使計,自己哪里可能中舉,連最開始的縣試都過不了。
妹妹被皇后娘娘許給寒門進士段士杰為妻,段士杰發妻亡故,留有一子,妹妹嫁過去后,并未生養,見他有三女,提出想將鳳娘帶到京中。
他欣然同意。
至此,鳳娘一直養在京中,這些年,段士杰從一位寒門進士升到太常寺少卿,妹妹曾說過,鳳娘天生貴氣,自帶旺相。
他心下贊同,自從鳳娘出生,他才慢慢從鄉間走出來,讀書識字,從目不識丁的農夫成為一縣之父母官,都是鳳娘帶旺的。
那段家也是自鳳娘被妹妹接去后,段士杰一路高升,小小的寒門進士,一無門路,二無靠山,卻一步步地當上太常寺少卿。
鳳娘深受皇后娘娘喜愛,如今又被封為縣主。
自古以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看在鳳娘的份上,他不可能真將董氏怎么樣,不過今日岳母實在是太過份,為表不滿,也不能對董氏有好臉色,抬頭一看,見董氏還站著東屋門口,他冷著臉拂袖往西屋走去。
走進西屋,雉娘已經醒來,氣弱面白地地靠在塌上,鞏姨娘坐在塌邊上,雙眼盈淚,手中端著一碗米粥,米粥稀能見底,米粒都能數清。
他臉一黑,將粥碗搶過來,“這粥是哪里來的。”
“老爺,廚下分給西屋的份例。”
眼下酉時已過,這個時候才能取到飯,還是稀稀拉拉的粥,都能照清人影,鞏姨娘眼眶紅紅的,心疼地看著塌上躺上的女兒。
“父親,雉娘體弱,虛不受補,這稀米湯倒也合適。”
就是因為體弱,才更要補身子,這么稀的粥,別說是病人,常人也受不了,趙縣令端著碗的手捏得死緊。
烏朵“撲咚”一聲跪下來,“老爺,也就這兩天還有米湯,前些日子,姨娘和三小姐都是在后街買吃食,灶下的婆子說府中太忙,沒人替西屋備飯食。”
“你個多嘴的丫頭,還不快點出去。”鞏姨娘急得站起來,又對趙縣令說,“老爺,你莫聽這丫頭的話,前幾日,大姑娘受封縣主,府中確實太忙,妾與三姑娘在外面買著吃,也挺好的。”
“叭!”
趙縣令將手中的米湯碗往地上一摔,怒氣沖沖地掀簾而去。
☆、謀劃
趙縣令身影消失在屋內,雉娘與鞏姨娘交換一個眼色,鞏姨娘用絹帕擦干臉上的淚水,神色哀傷,喚烏朵進來收拾地上。
烏朵進來,見到屋內的狼藉,卻露出微笑,雉娘遞給她一個贊許的眼神。
收拾好,烏朵關門出去,鞏姨娘似喜似悲地看著雉娘,最近經事多,女兒也終于長了心眼,以前她每回說一些后宅陰私,雉娘都不耐煩地打斷她。
雉娘性子本來就悶,對于自己庶出的身份耿耿于懷,最不愛聽她說這些事,好在現在醒悟過來,也為時不晚。
今日的事情還是雉娘安排,讓蘭婆子守在外面,遠遠瞧見老爺過來,才讓她端起粥碗,烏朵也是個機靈的,趁機告狀,現在就看老爺要如何做。
東屋里的董氏被今日的事情弄得也是一頭的火,轉頭一看,女兒燕娘雙頰通紅地托著腮,眼睛迷離地不知看向何處,桌子上的點心一動未動。
她一驚,燕娘是不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