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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凌逢手下做事。”溫逐淡淡地說：“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

一邊說，他一邊按下茶幾上的座機按鈕。很快，徐之越就領著十幾個員工打開門，指揮他們把手里的黑色皮箱放在崔申面前。

皮箱被同時打開，一碼一碼整齊的紅色鈔票安放在里面，塞得滿滿當當。崔申的眼睛立刻就直了，趕緊站起來：“……”

徐之越忽然想起了一年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崔申的眼睛無法離開那十多箱的鈔票，但：“溫先生想拿這點錢就想打發我？未免有些看不起我了。是，我知道您家大業大，只要想給，多少都不是事，這些錢對我來說也不算少，可誰會嫌錢多？您想買斷我在凌家的財路，而一頓飽和頓頓飽，我可還分得清。”

“崔先生，老板的意思是讓你離開時代悅妍，到璀璨珠寶工作。”徐之越推推眼鏡。

“溫先生，您的誠意我了解了。”崔申立刻說：“但我知道您不信任我。同樣的，我也不信任您。即使簽合同，我也還是不敢信任您，您有多少不需要走法律程序的手段，我不敢賭。我能待在凌老板身邊，那是因為凌老板還有用到我的地方，可您呢？我對您又有什么用。”

溫逐沒說話。

“黎錚早就不認我了，我也沒想著和他上演什么父子情深的戲碼。當初，是我拋下了他和他媽，現在他有了您這么大的靠山，我知道自己也吃不上一絲紅利。”崔申自嘲地笑了：“我的兒子什么性格，我自己最清楚。我要是真的離了時代悅妍，到您的公司來，黎錚是一定不肯的。”

“黎錚不在公司。”溫逐說。

“溫先生，您調查我，難道我就不能調查您？”崔申搖著頭笑：“凌老板也對我講了很多你們的事……我知道，您不會不顧黎錚的感受。”

辦公室里陷入良久的沉默。就在崔申想著怎么能再勸一下這位面無表情的老板答應自己的條件的時候，溫逐忽然站起來并對他說：“跟我來。”

崔申稀里糊涂地跟著溫逐出了辦公室，乘坐私人電梯抵達某層樓。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身后還跟了徐之越和一隊保鏢，一行人來到一間擁有透明玻璃窗的房間。

徐之越推門邀請二人進去，崔申看到里面很空曠，四面墻壁的裝潢倒是不錯，就是什么家具都沒放，整個房間里只有一架鋼琴。

崔申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溫逐：“溫先生，我已經有很多年不彈琴了。”

溫逐也看了他一眼，還是那樣的淡漠，叫人讀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地支起琴架，坐在琴鍵前，雙手放在上面開始彈奏。

即使已經很多年不再彈鋼琴，崔申也還是保持著聽音樂的習慣，況且，就是現在讓他彈，他也不至于手忙腳亂，多少還記得一些。

而只是敲響一兩個琴鍵，他就聽出這是一首著名的曲目——《出埃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