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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向前走了幾步,庭院里種著棵花樹,是齊行安忙里偷閑著人不知道從哪運來的,樹下是石桌石凳,她將碗放在石桌上,才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桉,“二皇兄可是以通敵叛徒的身份被捉回來的,就沒必要假惺惺的了吧?”
她早看沈桉這張虛偽的假面不順眼了,尤其是離京那日,徐妗來送她時說起的那件事,更讓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哪還有心情陪他虛與委蛇。
沈桉倒是還想裝,聞言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弟妹在說什么?我怎么會通敵呢?”
沈祁慢慢踱步過來,站在徐清身邊,眸色沉沉地看著沈桉,他也不想再同沈桉周旋了。此次一戰讓他徹底明白,沒必要再糾結沈桉與西陵做了何種交易,有沒有證據都不重要了,沈桉既然想借別人之手除了他,他自然也可以。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桉頓時收了笑,片刻后又扯了下唇,語氣不屑又嘲諷:“五弟可是有證據?這般亂扣罪名,不怕史書上載你一次登位前弒兄?此前那場宮變,五弟匆匆從舒州趕回來,帶著私兵入宮,怕是名聲不大好聽啊。”
“說到宮變,”徐清接過話頭,“二皇兄倒是獨善其身了,趙家卻是大難臨頭了?!?
“不過確實也與二皇兄無關,趙家人帶著私兵入宮,欲圖奪玉璽以篡位,這事是趙家人自個兒的主意,二皇兄應當也是沒想到的吧。”
說著,她笑了笑,“聽聞二皇兄二皇叔伉儷情深,雖將趙家人盡數下獄了,但想到二皇兄還在這,便想著怎么也要叫二位再見上一面,聊以慰藉?!?
她每說一個字,沈桉的臉色便陰沉一分。他告訴自己這是徐清故意挑撥的話,但憶起趙家帶著他留下的暗衛趁亂進宮前,并未給他來過信詢問,宮變奪權這事定然不會是臨時起意,但他卻是在事情結束之后才得到的消息。
想到這,他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加之徐清眼下這話聽起來客氣,話里的意思卻一點也不客氣,她說讓他夫妻二人再見一面,倒像是在說要叫他夫妻倆一道上路,做一對亡命鴛鴦。
他登時想嗤笑反諷回去,卻聽徐清話鋒一轉,又道:“一來就逢戰事,都忘了說,寧妃娘娘這段時日瘋病得厲害,聽聞總是念叨著什么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害死的話,已經識不清人了?!?
“不過二皇兄大可放心,我已吩咐了宮中太醫,定會好生照料寧妃娘娘?!?
這話亦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沈桉氣急,腦中又想起前段時日母妃寄來的那封信,信中字跡虛浮雜亂,言辭更是混亂難懂,里頭倒是有一句他看懂了,母妃道有人要害她,眼下聽徐清這般說,自然而然就懷疑是徐清對他母妃做了什么。
一連被拿著妻子和母親作威脅,加上被捉回來后就被嚴加看管起來,聯系不上西陵,所有的計策都停滯再行不下去,他像是失去理智般陡然沉聲道:“你威脅我?你若真敢動我母妃,我定叫沈祁死的痛不欲生。”他又看向沈祁,冷笑:“毒發的感覺不好受吧?”
聞言,樹下的二人面色俱又沉了幾分。
果然是他下的毒。
一陣風驟起,頭頂的樹上倏然落下一朵花,明明是秋日,百花漸消之時,這朵卻開的正好。
花落在眼前那剎,徐清伸手接住,細瘦的枝莖處正好落于食指和中指之間,她微揚了下眉梢,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指尖微動,花繞著食指翻了半圈。
她抬手,從沈桉的視角看去,這朵花正好擋住了徐清的臉。下一瞬,夾在兩指間的花驟然向下,一道銀光從花后閃過。
薄而鋒利的刀片從指間飛出的瞬間,徐清抬手將花別在了身旁之人的耳后。
看著徐清的身影閃出去,沈祁有些怔愣地抬手,耳后那塊薄薄的皮膚,觸感明顯。
而那頭徐清已經掐住了沈桉的脖頸,叫他動彈不得,刀片劃過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正在滲血,徐清低著聲,“你以為你的計劃萬無一失嗎?”
她嗤笑了一聲,“那還真是不巧了,你給我阿姐下的毒,和給你五弟下的毒,我都見過,也知曉如何解?!?
“你所有的計謀,沒有一個實現了。”
話音甫落,徐清松開手,沈桉猛地退后兩步,空氣爭先恐后地灌入,他止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第96章
沈桉氣沖沖地離開了。那日之后,徐清又撥了幾人去看著沈桉,一舉一動皆要匯報,只是一連兩三日,沈桉都沒什么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