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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規矩多著,”男人抱著她起身,往床邊走去,“他們的事你別操心。”
阿婉被他放在床上,白嫩的臉頰瞬間紅透透的,她踢著兩只腳,還沒動兩下就讓他一手抓住了,隨后男人輕輕壓了過來,蹭著她的唇,“我這傷可沒完全愈合,你這踢上一腳,估計又得歇上十幾日?!?
她被他這么一說,嚇得忙放下腳,乖乖地躺著,有些扭捏,“天還沒黑呢?!?
“沒人進來,怕什么,”他單手撐在一側,另一只手解著她的衣裳,露出白如玉瓷的肌膚,修長的指觸上去,指腹在鎖骨處左右摩挲著,一層薄薄的繭子輕一下重一下地觸在她頸下,又癢又麻,阿婉黑色的眼睛瞇了瞇,雙肩禁不住顫了一下,她想說話,卻在開口時好似被東西卡住了喉嚨,只剩下嗚嗚幾聲。
許硯行笑著吻她的唇,舌尖推開她的牙齒,輕輕松松闖進去,纏著她的,阿婉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嗯了一聲,他才放開她,看著微微紅腫的唇,還有她不時顫一下的肩,眼角上挑,語氣幾分戲謔,“婉婉,你太敏感了?!?
阿婉聞言,只得無力地推著他,臉往一邊偏過去,咬著唇不說話,卻在男人的薄唇和微燙的指腹下如同小貓一般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托著她的腰,微微用力壓了下去,灼熱的呼吸貼在她的耳畔,聲音啞得發燙,燙得阿婉忍不住往他懷里縮著,“婉婉,我們生個孩子,生個像你一樣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阿婉聲音低如游蚊,“為什么一定是小姑娘?”
他額角的汗沿著硬朗分明的棱角往下滑著,低落,沒入棉軟的枕頭里,“我猜的。”
他又用力擠了一下,阿婉悶哼了一下,細軟白皙的兩只手臂摸索著抱上他的背,不小心觸在了一層紗布上,男人受了刺激一般突然抱緊她,手掌撫著她的臉,喘著氣,她忙往底下挪了挪,“沒準是個小公子。”
他笑了笑,又去舔阿婉的紅得滴血的耳垂,“兒子女兒都行,來一對更好?!?
阿婉沒說話,跟他賭氣般拉過他的脖子,一口咬上他的耳朵。
許硯行愣住了,那一刻仿佛全身血液在體內涌動,爭先恐后地往下涌著,想要尋找一個突破點,雙手緊緊握著她的肩,阿婉雙眸有些濕潤,她顯然察覺到這個男人的變化,壓在她身上的身子燙得嚇人,她叫他,“許大人,你――”
還沒說出口就讓他緊緊堵上了唇,唇齒糾纏中她聽到他語氣有些發狠地說,“下次不準咬這里?!?
她懵著問他,“哪里?”又突然曉得什么似的,笑著摸上他的耳朵,“這里?”
他立即將那只不乖地手壓在了頭頂,腰身用力,阿婉受不住了,往床里邊慢吞吞挪著,卻不想叫他從后面掐著腰貼了上來,這回他沒顧忌了,酣暢淋漓起來,木床嘎吱響著,阿婉時不時貓般叫出聲。
……
阿婉再次醒來時,許硯行已經不在一旁,她扶著腰坐起來,身上雖然有些酸痛,但或是許硯行替她擦洗過,這會倒是很清爽,也換上了干凈的衣裳,她下床,才踩上鞋子就聽見窗子那邊許硯行的聲音,“本官自己來,你帶人去砍些竹子,在前頭圍個圈出來?!?
她想到什么似的,慢慢走過去,像他上午站在這里看著她一般看過去,果然見那個本該身份矜貴的男人這會將緋色的衣袖挽在手肘上頭,手上拿著一個鐵鋤頭,如果忽略那一身錦衣的話,看著還挺有模有樣的,似是察覺到她站在那里,許硯行抬起頭,額角出了兩滴汗,他扯著唇角,目光灼灼,“醒了?”
阿婉雙手撐在窗臺上,眼底生出了幾分癡迷和笑意,語氣卻含了一些撒嬌的意味,“許硯行,我餓了。”
第44章 回去
一日之計在于晨, 初夏的早晨,山中空氣微微涼, 濕潤而又新鮮, 阿婉出門, 就看到許硯行一身黑衣,長劍在握,在屋前揮舞著,平日里見他拿折子動筆桿較多,這會看他竟練起了劍,劍身泛著光,許是他隱隱帶了絲力道,竟多了一份凌厲的感覺。
她沒有叫住他, 而是轉身去了另一件小屋子,那里有臨時搭的灶臺, 柴火也是山里撿來的,細條枯枝, 在灶里邊燒得極其旺。
沒用多久, 白糯香溢的粥便出鍋了,許硯行進來時就聞到了味,屋里木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小菜,還有兩個大饅頭, 這饅頭是肖參一早從山下買回來的, 還順了好多新鮮的菜肉。
他看著還在灶臺旁忙活的阿婉, 目光變得柔軟起來, 這一刻,他才覺得他們是這世間最平凡的一對夫妻,過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普通日子,若是在這山林中久居著,便是沾染了滿身煙火味,卻也是令人艷羨的。
他抬腳走過去,從身后摟著她,“怎么不多睡會?”
阿婉將過了水的木鍋蓋放到一邊,這才道,“早上空氣好,我以后都要起早,看你練劍。”
兩人吃了早飯,許硯行便同肖參進屋里談事,她舀了一小瓢碎米,走到竹圈前,四只雞崽縮在角落里,沒精打采的模樣,嫩黃的毛發看著軟軟的,她忍住想摸一摸的沖動,撒了一把米下去,又在一旁的小石糟里添點水,吃喝俱備,嫩黃的雞崽們似是察覺到,挪著小細爪子,嘴巴一下一下地啄著,又不時抬頭,阿婉來了興趣,索性蹲了下來,又撒了一點進去,就這么杵著腦袋看著小雞們吃吃食喝喝水。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地笑出聲,“快快長大,下蛋吃。”
“夫人,這長大還久著,這土雞呀,沒個五六個月可長不大。”肖參出來,聽了她的話,說了一句。
阿婉喃喃,“那是挺久的。”
肖參嘴快,忙接話,“是呀,您許是等不著了,咱們過段日子就得回鄴都城了。”
“肖參!”身后男人沉重的聲音傳來,肖參捂住嘴,知道自己又多嘴了,男人語氣不大好,“你下山待兩天去?!?
阿婉逗弄小雞崽的心情瞬間沒了,她知道這種平平淡淡,遠離紛爭的日子不可能長久,可是縱使心中早已經有了這般認知,這會突然聽說沒多久就要走了,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她就這么蹲著回頭去看許硯行,“你對肖侍衛置什么氣?”
“他話太多?!彼呓恿怂稚系幕?,卻不小心將瓢里多余的碎米全都撒了下去。
阿婉“啊”地一聲,白嫩的手伸進里邊撿,“你這給多了,它們剛剛已經吃了好多,再吃不好的?!?
許硯行捏住她的手腕,那雙手白嫩光滑,肌膚如玉,指尖紅潤,他可舍不得就這么碰上了塵土,“我來?!闭f完便攏著三根手指,將細碎的米捻了出來。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男人堅實的肩膀就在身側,她輕輕靠過去。
許硯行拍了拍手,泥土在空氣中散了散,最后落在地上。
趙嘉瑜已經帶兵攻到青州城,距離鄴都城不過兩座城池,太后娘娘這會完全慌了手腳,一下子病臥在榻,至于那杜東亭,嘉寧公主看了書信,都沒稟給太后,去小皇帝那說了說,便直接讓魏成縉派人給他抓了起來,這會正在天牢里呆著。
一切都剛剛好,的的確確是他該回去的時候。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三天后。”
“鄴都那邊情形如何了?”
許硯行大致給她說了一遍,她笑了笑,“回頭若是太后娘娘為了杜東亭質問你怎辦?”
“你覺得我會怕?”他哼笑一聲。
阿婉低下頭,是呀,她怎么會怕,這次被太后娘娘刁難,不過是他離開鄴都城讓小人鉆了空子,叛軍一步步往鄴都城打過去,還得靠他來力挽狂瀾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