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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縉眉眼皺了皺,也不與她多說什么,只冷著臉直接彎身將沈璧攔腰扛在肩上,走出去后往馬上一扔,接著自己跳上去雙手緊緊困在她周圍,任她哭喊,直接雙腿夾著馬肚,騎著馬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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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行失蹤了,早朝時,太后娘娘發了一通火,一方面她雖然想把朝中大權從他手上拿下來,但是另一方面叛亂還沒有平息,她還得依仗著,寧王那邊已經有意退兵,朝廷大軍哪里能夠撐得?。?
不管怎么斗,她絕對不能允許衛太妃的兒子奪了這皇位。
于是當即下旨,派人盡快將許硯行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杜東亭給她垂著腿,笑道,“娘娘,在臣看來,這太傅大人可比叛賊危險得多?!?
太后哼了哼,他不知道,比起許硯行,她更忌諱趙嘉瑜。
“東亭呀,哀家怎么覺得你對許太傅意見很大?”
杜東亭笑了笑,“無冤無仇,臣何須在意他,不過是太后娘娘您因為他心里頭不高興了,臣才想著替您分憂呀。”
一番話說得太后微微動容,“還是你會說話,哀家這心情好多了。”
杜東亭眼神暗了暗,臉上仍舊掛著笑,一雙小眼睛瞇得沒了縫,卻隱隱藏著一道光。
第42章 再見
烈日當空, 火燒的陽光一束束透過密集青蔥的樹葉中撒下來, 山林鋪著落葉的地面上落了一層細細碎碎的光影。
阿婉站在山外面的黃土道上,他們是今早進的江州城,沒有歇腳就帶著一身風塵來了記憶中這座山, 不可思議的是哪怕過了九年, 她仍舊記得來這里的路。
只不過比起九年前,這地方已經荒無人煙了,曾經住在周遭的村民們或是因為那場大水早已搬了家。
“夫人, 這里有路上山?!毙牧肿永锍烦鰜恚霸蹅円仙絾??”
他看著阿婉, 也不問她為何要來這, 此時此刻, 他只覺得阿婉做什么都是一定的道理和原因, 就像那次直接去越州借兵一樣。
阿婉彎著唇角, 雙手攏在一道, 隨后提起裙擺, 一雙粉色繡花軟鞋踏上了上山的路。
路面不寬, 腳下還有生命力正盛的一堆堆雜草, 路兩邊的刺條大枝似是讓人特意往一邊壓斷, 上面的刺球枝葉還嫩著,這么放眼望去,一條沒有阻礙的坦蕩蕩的路就這樣劈了出來, 肖參收回自己正準備砍雜枝的長劍, 笑道, “夫人,這路怎么看都是不久前弄出來的,倒是看不出這荒郊野嶺的竟有人來此?!?
阿婉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心中猜測越發堅定,腳下步子不由得快了起來。
山雖然有些高,但好在路不陡峭,阿婉上去后只出了點汗,倒是不覺得累,路走到盡頭入眼便是一處寬闊平地,再往前走,又是一片翠綠細挺的竹林。
阿婉站著看了一會,接著抬腳往竹林右邊走去,越往里越安靜,便是連鳥的聲都沒有,她頓下步子,目光看著不遠處的地方。
那里是竹林中間的一道空地,三座微凸起的小丘,前面有三塊石碑――是墳墓。
她的目光往一邊慢慢移著,接著便看到了那個站在墓碑前的男人,黑色披風后面的帽兜落在他頭上,身形頎長,背對著他們,瞧不清模樣。
阿婉睜大眼睛看著,雙手握得緊緊的,腳下步子走的零零碎碎的,接著幾乎是沒有猶豫,她踩著錯亂的步子朝那邊跑了過去。
不等那人回頭,她便張開雙臂從背后緊緊抱著他。
她將臉貼在那熟悉而又寬闊的后背的,因為跑得快而微微發紅的臉在那衣裳上輕輕蹭著,眸底落下的淚慢慢濕透衣料。
“許硯行,”她抽泣著,略帶幾分鼻音,“我找到你了?!?
身后不遠處跟來的肖參聽到這話,愣了愣,卻什么也沒說,抱著劍退到一邊。
她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在手臂上,箍得男人有些透不過氣,他只得雙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安撫地在上邊輕松摩挲著。
他這般,阿婉哭得更兇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許硯行,你不好?!?
他掰開她的手,轉身去看她,雙手又握著她越發瘦削的肩,這段日子,她奔波不少,沒吃好沒睡好,眼下都有了青窩,下巴比從軍中離開時又瘦尖了一點,他垂眸低頭,指腹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應著她的話,“是我不好。”
“你就沒有想過,倘若我沒有猜出來你在哪里,又該如何嗎?”她咬著唇,眼睛鼻子紅成一團。
許硯行俯身用衣袖給她擦著淚,語氣帶哄,“我只設想了一個結果――你定會知道我在哪里,并且曉得我在江州何處。婉婉,事實證明,你我心意是相通的,不是嗎?”
他又扶住她的肩,將她轉向那三座低矮的墳墓,“這是你爹娘還有爺爺的墓地,我給重新整了一番?!?
阿婉淚眼模糊的跪下,看著那新堆起的黃土和嶄新光亮的石碑,又回頭看他,“這,你是不是――”
“是?!彼浪f什么,掀起袍角在她身側跪下。
阿婉家人的墳早就讓那年一場大水給移平了,他找過來時只剩三個半埋在土里的墓碑,花了一天時間派人將墳墓移到這處,重新翻整了一遍。
遷墳這種事是大事,要有家中長輩在,正式燒香做法事,只不過阿婉的家中親人都不在世,他最后只請了寺里的師傅在這里做了一夜的法事,遷墳之事才算辦理妥當。
阿婉沒有再說什么,也無需再多說什么,他們早就不需要多余的話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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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行過來江州后,便命人在山上用竹子搭了兩間房屋,回去時,幾個當初一道來這的親兵正在屋外守著,見他們回來,忙上前行禮。
許硯行拉著她進屋,關門前又沖揮了揮手,幾人立刻往后退了幾百里。
門一關上,阿婉就讓他猛地壓在門后邊。
這門是用竹子做的,上面有一段段凸出的小節,阿婉這么撞上去,硌得生疼,她低低喊了一聲,許硯行忙將手放到后面隔著,額頭抵著她的,問她,聲音沙沙的,有些別的味道,“疼了?”
阿婉往前縮了縮,仰著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外面還有人,你這是要做什么?!?
那雙手柔弱無力地在他胸膛上推著,沒多少力氣,一下一下的,許硯行只覺被她撓了癢一般,心緒有些亂,背后有些生疼,呼吸也不由得重了起來,他忍著閉了閉眼睛,隨后一把抓著兩只細白的腕子,啞聲道,“就抱會?!闭f完大半個身子都伏在她肩上。
阿婉見狀,抬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又覺得耳邊他的氣息漸漸地有些虛弱,她扶過他的臉,一看才發覺男人的臉這會竟瞬間變得有些蒼白,額上還生了汗,她忙抬手去抹,嘴里慌亂地問,“你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