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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看著兩顆粉白的小魚目混在白米飯上,這會拿筷子的欲望都沒了,她可是聽出了他的意思,是說她眼光不好?可是她做什么眼光不好了?
見她不動手,許硯行又問,“不喜歡吃這個?”
阿婉點頭,眨眼間,那份米飯被他順手撈了去,隨后將自己的那碗飯遞到她手邊,言簡意賅,“吃。”
一頓飯吃的有些別扭,下人們收了碗筷,一伙地退了出去。
這會只剩他們,阿婉坐在那,不時偷偷抬眼看他,下午花苓說的玉狐貍那事又竄上心頭,猶豫半天,到底不曉得如何開口。
許硯行抿了口茶,熱水潤過喉嚨,嗓子有些清冷,“本官最后問你一次,想不想同安王去縉州?”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前,眸色微深,目光長緊緊鎖著她。
阿婉就那么坐著,姿態頗有些犯傻地抬頭,目光卻只及他泛著些許青色的下巴,她不懂,他為何糾結于此,之前明明說過她不會跟安王走,“不想,從來都沒想過。”
許硯行抬手,撫上她的嘴角,指腹粗礪,有一層薄繭,阿婉臉上騰地一下子發起熱來,正要開口,卻聽到他淡淡道,“以后吃慢點。”
細長的手指上沾著一粒白米。
阿婉忙伸手就要拍掉,“許大人,讓你見笑了。”
許硯行卻單指搭在她手背上,“明日同我去一趟侯府。”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一下,成親快了⊙w⊙
第21章 再說一遍,你記不記得(修)
許硯行下了朝,馬車直接趕到許府大門前,沒多久就見阿婉從里邊出來。
仍舊穿著那身石榴紅的襖裙,身子纖瘦,這段日子以來,唯獨那下巴圓潤了些,臉色紅潤,眉眼如畫。
阿婉抬頭間就見他在看自己,目光沉沉的,心想莫不是等久了,不耐煩了?于是快步走過去,上了馬車。
她不明白,他去定陽侯府,帶她去做什么,可是他昨日語氣那般堅定,修長有致的手不經意地搭在她手上,就那么一瞬間,自己就無心再開口說話,他說什么,只知道點頭,回頭清醒過來,這事便板上釘釘了。
這會頗有種硬著頭皮上的感覺,可是一會到了侯府,她又該以何身份自處?
她邊想邊揉捏著兩只手,白皙的手背都給揉紅了一片,忽然許硯行一只手探過來,將她兩只手分開。
他手掌大,一手握著,便將她右手全裹在了手心里。
阿婉被他這么一握,心猛地一顫,掌心肌膚這般細細貼著,溫暖干燥,她竟沒有掙扎,不爭氣地覺得舒服。
“在想什么?”許硯行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隨后放了手。
車夫已經在趕馬了,定陽侯府距這也有一條長街的路程,阿婉想了想,開口道,“許大人,我去侯府做什么?”
“見見人,熟悉熟悉。”他漫不經心地回她。
阿婉不解,卻也沒繼續問,只說,“那我一會就當作是您的侍女跟在您身后,”
許硯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嗓子低沉,“我出門從不帶侍女,一會到了那里,你跟在我身邊就行。”
阿婉點頭,當下無話,她又不自覺攥緊了手,雖然低著眸子,卻總覺得許硯行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心上五味雜陳。
好在沒多久便到了定陽侯府。
許硯行如今是輔政大臣,侯府上下都緊巴巴的人,每年來侯府的次數不多,但凡來,全府上下都在門口候著。
定陽侯爺身后一妻四妾一字排開,幾個公子和姑娘在另一側站著,再往后便是一府的下人了。
許硯行紅色的袍角才露了面,便聽定陽侯高聲道,“下官見過太傅大人。”
抬頭卻見他下了馬車又朝里邊探出手,“下來吧。”隨后牽了一位紅衣姑娘下了來。
這姑娘甚是眼生,定陽侯朝后看了許氏一眼,許氏這會臉色更差,原本今日打算著給許硯行的親事定下來,這下倒好,他還直接將人帶過來了。
許硯行淡淡與他們寒暄幾句,一行人便都進了府中。
阿婉倒是聽他的話,一路緊緊跟著他,只是她也不好受,自從下了馬車便覺侯府那些夫人公子小姐個個往她身上瞧,恨不得瞧出個洞來。
“弟弟,昨晚侯爺還同姐姐說想與你探討一下朝事,今日時機正好,帶上那幾個混小子,你們幾個爺們去書房里說說事。”許氏一面說完一面在定陽侯腰側掐了一把。
定陽侯瞬間會意,連連點頭道,“是呀是呀,你們幾個趁今日同你舅舅好好學學。”
許硯行皺眉,許氏那點小心眼他是看得明白,但也不好當了這么多人面拂了自家親姐的臉面,他側目看了看阿婉,這人坐在那椅上,面前擺著下人們呈上來的精致點心,正沒心沒肺地吃著,于是湊過身,低聲道,“我去一趟,你就在這呆著,別亂走。”
阿婉手一頓,其實她心里慌著,但是又不想表現得那般明顯,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很無用,于是點著頭。
許硯行一走,一群女人的目光便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了。
“瞧瞧我那弟弟,既然帶你來了,也不給我這個姐姐好好介紹一下,這第二次見了,還不曉得姑娘如何稱呼。”許氏在許硯行方才的位置上坐下,突然同她說起了話來。
阿婉拿帕子在嘴邊碰了碰,隨后輕聲道,“夫人叫我阿婉便可。”
“不知道阿婉姑娘家父何許人?能得我們太傅大人看重,想必家中也不太差。”四姨娘喝了口茶,到底沒忍住那點好奇心。
阿婉曉得她們這是在探自己的底細,雖然許硯行沒細說自己同他的關系,但顯然她們已經自動將自己視為許硯行的女人,一面忌著許硯行的權威,與她說話,語氣還算客客氣氣,一面卻又瞧不上她,語調總有些陰陽怪氣,這么聊下去,到了后邊她還真怕自己沒法應付,良久,她低下頭,不說話。
四姨娘見她半天不回話,臉色不好看了,心里想著指不定哪個館子里的戲子,仗著許硯行還敢給她臉色看了。
其他幾個姨娘見狀,小聲笑著。
“你看看,你看看,姐姐,這許大人的人就是不一樣,脾氣性子擺在那里,莫不是我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