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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欣賞地環(huán)視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房間，最后目光定格在墻上的一副水墨畫上，笑著說：“單伯伯果然愛好風雅之物，那我這套硯臺是送對了！”

單寒打開盒子看了看，遇到了知音似的，顯見地高興起來。

羅敏滬對著年輕人再次刮目相看：“不錯，懂得投其所好，有前途！”

何瀾笑瞇瞇的：“我這身體可不敢奢望什么前途，只想跟兩位伯伯學著陶冶情操！”

接著，他有些發(fā)窘地攥緊了手里的提袋，以退為進：“看到單伯伯屋子里這些東西，我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畫的東西拿出來了。”

“沒關(guān)系啊，拿出來看看！”

單寒伸出手，何瀾“只好”把那疊a4紙?zhí)统鰜磉f過去，顯得很不好意思：“這是我畫的，跟您的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涂鴉！”

的確，在磅礴大氣的國畫面前，他的圓珠筆畫更像是鬧著玩，這是天然的鄙視鏈，畫的再好也沒用。

單寒果然有些興致缺缺，但不忍心打擊小朋友，還是耐心地一張張看下去，隨口點評幾句。

可當他看到那張?zhí)崃浩繒r，突然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你這是臨摹的？”

“嗯，是呀！”何瀾點頭，“腦子里突然蹦出來的，忘了在哪個博物館見的，就趕緊畫下來了。”

“博物館？”單寒顫抖著聲音站起來，“快想想，在哪個博物館？”

何瀾想了想：“反正是國外的博物館，去的時候還小，記不起來了。”

單寒摘下老花鏡，眼睛發(fā)直：“這……”

羅敏滬追問：“老單，你怎么了？這是什么東西啊？”

單寒看了他一眼，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是……我不會記錯的！這是二十年前在黃河下游出土的文物，那年水土流失嚴重，不得不對一處遺址進行保護性發(fā)掘，那批一共出了十幾件器皿，這是最完整的一件，但在運輸過程中不翼而飛，原來是流到國外去了……”

第31章 回家

單寒如獲至寶地捧起畫， 手指輕輕摩挲著，嘴里一直念著可惜和遺憾之類的話。

羅敏滬深有同感：“是啊，我國的文物早成了某些人斂財?shù)墓ぞ撸?多年來一直在不停地流向海外， 尤其是你說的那些年，簡直到了橫行無忌的地步！”

單寒眼含熱淚：“超過五千年的文明走下來，我們沉淀了多少瑰寶！我們一直在努力保護，某些不法分子卻為了錢大肆破壞， 現(xiàn)如今， 我們?nèi)珖┪镳^的藏品都不及流失出去的百分之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那些混賬東西，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槍斃！”

房間里陷入一片寂靜。

半晌，何瀾松開死死握著的拳頭， 在他身邊坐下來， 輕聲說：“單伯伯，我從小就對文物感興趣， 小時候一直輾轉(zhuǎn)生活在國外，去過不少當?shù)氐牟┪镳^，但那時候小，沒有相機，就只能回家后把喜歡的東西畫下來， 您看，我能不能把那些畫拿來，您幫忙看看哪些是我們的東西，名字叫什么， 也好圓我兒時的夢？”

單寒激動地一把拉住他的手：“當然，當然可以！”

“就是，年頭有些長了，我得慢慢找。”

“好，沒問題，我一直在這邊住，你隨時拿來都行！”

于是，今天的主要話題就變成了文物，單寒不愧是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專家，無所不知的程度令何瀾景仰，他的那些常識在這位老人面前簡直可以稱作簡陋。

羅敏滬喝著茶，好笑地看著這一老一小，末了說：“小何啊，我看你干脆搬進來住算了，我這輩子都沒見老單一口氣說這么多話！”

單寒閉上了嘴，瞪他，他卻一點也不怵，說：“預(yù)防老年癡呆，好事！”

何瀾笑著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卻無意中看到屏幕上一條新聞推送，頓時神色一凜。

他收起手機，慢慢起身：“兩位前輩，我家里突然有點事，先告辭了。”

聊是聊了不少，但也沒過多長時間，他們很意外他這就要走了，看來是家里真有事，于是關(guān)切地追問了幾句。

何瀾推說沒事，快步下樓，回到車子里時，臉色陰沉得讓雅久害怕。

“瀾少爺？”

“回家。”

“是！”

何瀾掏出手機，找到何肆年的微信，兩個人之間的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7個月前，何肆年那邊說他下飛機了，很快到家。

【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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